叶刘京一马当先,快马踏尘奔驰。
他目光落于波光粼粼折柳湖,水面之上。
夕阳垂落,折射阳光,让人看不清官道尽头,到底有没有敌人。
叶刘京却不管这些,他的眼睛,只想越过官道尽头,种敬那张该死的脸。
他的心里,只有那位剑神朋友。
那年长街,落雨,屋檐躲雨,少年相视,微笑。
然后……
叶刘京率先出手,对准郭狗儿手里的地瓜:“去他娘,你再给老子笑,这是我先找到的地瓜,老子藏在城北破庙里的储备粮!”
“你给老子放手!”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俺在地上拾的!”郭狗儿不管不顾,抓紧手里的地瓜,不顾一切往嘴里塞。
“你先放手,你要不放手,我咬了……呸,你手这么臭,上茅房,不洗是吧!”
长街落雨,泥泞地。
两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乞丐扭打在一起。
高楼之上,贵人大笑。
丢下一只烧鸡。
那只鸡的味道,藏在叶刘京的记忆里,时隐时现,这么多年让他都忘不掉。
香!真他娘的香!
剑神抓着他塞骨头的手,拉其他豪气开口:“以后就是兄弟了,今日的事,是我的不对,看你爱吃鸡,以后挣钱了,老子开个鸡场。”
“你报我的名字,让你有吃不完的鸡!”
叶刘京靠着木柱子,舒服地拍着肚子,抬头向往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郭狗儿犹豫,他看看天,看看地,又看看手中木头剑。
他站在佛头之上,撑腰大笑:“有了,以后咱就是天下第一剑,一剑开天地的无敌剑神!”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叶刘京哈哈哈大笑,手按在身后麒麟神像之上,开口大笑道:“麒麟,咱以后就是天下无敌麒麟神刀,刀神是也!”
郭狗儿拍拍身上灰尘,微笑开口:“见过,刀神!”
叶刘京看他一脸郑重,也站起身微笑还礼:“见过……”
“剑神!”……
热泪滑落……
折柳湖,落日官道。
叶刘京纵马,不为其他,只为……他的那个剑神朋友。
出刀!
出刀!
出刀!
“驾!驾!”
是快马!
远处五匹快马载人奔腾而来、
杭湖府司马,扯着嗓子大喊:“叶大人等等!叶大人,牛知府特让我来请你,你莫要自误啊!叶大人,万事咱们可以回杭湖府再说。”
“千万不要出事啊!”
叶刘京的马赶了半天的路,论耐性自然不胜他们的马,两行人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被追平。
叶刘京头也不回,伏身趴在马上大喊:“乔怀!拦下他们。”
“敢追上来者,杀无赦!出事我来负责!”
乔怀勒马,平日里他跟叶刘京再玩心眼,这个关节,哪怕只为了绣衣卫的尊严,他也必须听叶刘京的话。
绣衣卫蟒袍使的兄弟,被人杀了!
光天化日之下,无数人看着,蟒袍使兄弟儿子前来求救,这个事若是不闹大,以后他们绣衣卫哪还来得脸,去整他人的事。
乔怀拉紧马缰绳,快马双脚停下,在地上扯出一条长长印记。
马将要摔倒,乔怀突然抽刀,长刀划过地面,帮他身下良马稳固身形。
乔怀转身,看着飞驰而来的杭湖府司马,刀在身前,划出一条长线。
他手中刀花翻腾,手中重刀在半空切开落日余晖,落在他肩上。
乔怀没看对面人,抬头开口道:“绣衣卫蟒袍使叶刘京有令,此乃绣衣卫公务,过此线者杀无赦!”
杭湖府司马一行,速度慢下,再上前一步。
乔怀抽刀,单手握紧八十斤重刀,面对几人双腿夹紧马身:“向前者死!”
杭湖府司马身后,捕头意动抬头询问:“大人……咱们还继续吗?”
司马臭着脸,怒骂一声:“这还继续个屁,你一个月多少钱俸禄?值得你这么玩命!”
“在这等着,知府老爷是让咱们来劝人,咱们确实劝了人家不听……”
司马望着官道灰尘,无奈摇头:“那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事了。”
“这杭湖府,要乱了啊!”
…………
官道上。
叶刘京身下烈马好似知道主人心中愤恨,快马奔腾,一只脚踏出折柳湖地界。
叶刘京目光如炬,越过层层落日余晖,看见官道上缓慢行走的种敬队伍,他声音低沉从丹田挤出声音大喊道:“种敬,拿命来!”
“拿命来……”
那年十八,太州兴隆县,城南河桥下站如喽啰。
叶刘京和郭狗儿靠在一起,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