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试本事，二试胆量。”
他没拐弯抹角，眼睛直盯着方汉青，没躲没闪。
方汉青盯着他那双眼睛——没骗人。
真的。
可他眉头又锁紧了：“为啥要试我们？”
他眼睛一眯：“……想合作？”
这话一出口，白毛老鹰突然一愣，像是被说中了心事。
他盯着方汉青看了好几秒，眼神里有点惊讶，像是没想到这人能一下戳穿。
然后——他点了头。
一下，又一下。
郑重得像在立誓。
“对。
就是想跟你合作。”
“咱们就是想跟你们联手！”
那白毛邪祟盯着方汉青，心里简直惊得不行。
他明明啥都没明说，连合作俩字儿都没提过，结果这人类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这他妈也太灵光了吧！
白毛邪祟暗自咂舌，眼神真得不能再真，像在看一个活神仙。
可方汉青没接话。
一旁的陈子龙和那群异能者，却瞬间炸了锅。
“合作？他们想跟我们合作？”
“开什么玩笑！人家全是冥王级，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咱们碾成渣，犯得着跟我们玩心眼？”
“假的！绝对是陷阱！我看他们刚出现那会儿，眼神就飘得不对劲！”
“对啊！实力这么悬殊，还废话半天？肯定有猫腻！”
“我觉得吧……说不定是真想合作？”
“你疯了？人家要灭我们，还用装吗？直接一巴掌拍死完事！”
七嘴八舌，吵得跟菜市场开市似的。
有人信，有人不信。
可谁都清楚——
这帮邪祟要是真想动手，早就动手了。
现在还站这儿跟你唠嗑，说明有事。
方汉青没说话，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几只邪祟，表面气势唬人，可身上那几道旧伤，根本瞒不住人——新伤叠旧伤，像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
“呵，看来是被逼到墙角了。”他心说。
他嘴角一抿，缓缓开口：“想合作？也不是不行……”
话没说完，一群异能者急了。
“方天师！别信他们！”
陈子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但也没拦。
方汉青摆了摆手，压下喧闹，直视那白毛邪祟：“但我要知道两件事。”
“第一，你们到底遇上啥了？”
“第二——”
“为啥选我们？”
他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得对方一滞。
合作不是过家家。
没来由的帮忙？没底牌的联手？
他不信。
这地方是禁地，寸草不生的地方，连风都带着煞气。
谁敢乱信？
白毛邪祟怔了一下，眼神里的戒备，慢慢松了。
他跟另外几个对视一眼，像是在互相打气。
方汉青等了两秒。
然后，转身就走。
“行了，不用说了。”
他头都没回，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要是连这点诚意都舍不得，那咱们也没必要再谈。”
“你们心里清楚，我为啥问这两个问题。”
话音一落，白毛邪祟慌了。
他猛地扑到前面，双翅一展，直接拦住去路，声音压得低沉又发颤：
“不是我们不说……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方汉青停步，没催，静静看着他。
白毛邪祟深吸一口气，像背了座山。
“我们……是幽冥猎鹰。
我是族长。”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我们的家。
风是冷的，但心是暖的。”
“可那天，来了个外人。”
“没人知道他从哪来，长什么样。
他一出现，就动手——抓人，锁魂，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
“我拼了命，才救下这四个。”
他喉咙哽了一下，眼神里全是血丝。
“剩下那些……全被他带走了。”
“我们活下来，不是因为强大，是因为跑得快。”
他顿了顿，声音发抖：
“所以我们想找你们帮忙。”
“不是求你们替我们报仇。”
“是求你们——一起去找那个人。”
“我知道你们也在找他。”
方汉青脚步一顿。
他慢慢回头。
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咋知道我们在找他？”
他问得很轻。
可全场，瞬间安静得像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