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帮异能者，最高不过鬼王。
撞上，连菜都算不上。
而他们现在，离村子更远了。
昨天那头把全村都掀翻的夜狐，都已经是凶神巅峰了。
照这趋势推……
头顶那鹰——至少冥王初期，甚至可能直接飙到巅峰。
留外头？
不是找死，是送外卖。
凤庆吸了口凉气，没再说话。
方汉青抬手，拍了拍她肩膀：“别慌，我活着，你们就死不了。
我死……你们才真完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但硬：“要真怕，现在转身还来得及。
我不拦。”
这话没半点虚的。
没人觉得他在吹牛。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他，像看一座没倒的山。
几秒后——
“多谢方天师！”
“多谢方天师！”
“天啊……这种时候还想着我们，我……我真想跪下给他磕头！”
“方天师太仗义了！自己冲前面，把后背留给我们……我出去了，给他当牛做马一辈子都不嫌多！”
“我也是！做牛做马都愿意！”
有人声音发颤，有人眼圈通红，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没人再说一个“不”字。
没人再提“留外头”。
他们看着方汉青的背影，像是看着最后一道门——
只要他不倒，他们就还有命。
这些异能者们，眼眶都红了。
方汉青完全没必要管他们。
扔在这儿，自己拍拍屁股走人，没人会说他冷血。
可他没有。
不但没扔，还主动拉他们进山洞。
——可那山洞，是死地！
要是他一个人，早溜进溜出，跟逛自家后院一样。
可现在？他要带着一帮拖油瓶进去。
他们心里发酸，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看方汉青的眼神，像看活菩萨。
陈子龙也盯着他，嗓门发紧：“方天师，真……真不知道怎么谢您。
但您得听我一句——别为我们犯险！您的命，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金贵！”
这话不是客套。
在陈子龙心里，方汉青不是个异能者，是灯塔。
是唐国最后那点光。
他要是倒了，整个队伍，连同这天下，就真没指望了。
方汉青咧嘴一笑：“陈老大，你当我傻啊？我惜命得很！”
他不是逞英雄的人。
穿越一回，好不容易活过来，他想好好活，不是想死在这儿。
江城还有个老婆，叫穆芊羽，长得跟画儿似的，天天等他回去吃饭。
他连她做的红烧排骨都舍不得扔，更别提这条命了。
陈子龙一听这话，愣了一下。
——对啊，这小子之前也提过他老婆。
那时候大伙儿还笑，说方天师是个有家室的实在人，不像其他高人装得仙风道骨。
现在再听，反而更暖了。
他忍不住拍了拍方汉青的肩，声音低下来：“你这年纪，早该在家抱娃喂狗，哪用跟着我们这群疯子往鬼门关里闯……真对不住你。”
他语气里，全是愧疚。
不是客套，是真怕——怕明天一早，他就得给方汉青收尸。
身后那帮异能者，全安静了。
没人说话。
空气像冻住了。
方汉青却突然“啪”地一拍手，把大伙儿魂儿都拍回来了。
他没搭理陈子龙，眼睛死死盯着洞口那群幽冥夜狐：“行了，别唠了。
进洞！我倒想看看——刚才那只老鹰邪祟，会不会跟进来！”
他让所有人进洞，不是冲动。
他想赌一把。
这洞里阴气浓得能腌咸菜，杀气缠得像活蛇，里头肯定藏了玩意儿。
可那只鹰，是独行的？还是跟洞里那群一伙的？
如果是团伙，那就简单——关门打狗，一锅端。
如果不是……那麻烦了，得多费点功夫。
他扫了一眼夜狐们：“你们见过那鹰没？它打哪儿来的？”
夜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头。
“没见着。”
“没闻着那味道。”
“平时这洞就我们，没别人。”
还有一句没说，但方汉青听出来了——他们真不知道洞里为啥会有杀气。
方汉青没说话，闭眼，神识一散。
他现在不是普通人了，看人撒谎，跟看水里的鱼似的，清清楚楚。
面前这群狐，没一个心里打鼓。
没骗人。
“走！”他抬脚就往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