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是怂货。
可要是死得没意义，那当头儿的，比谁都该死。
话音一落，背后一片安静，紧接着——
“听统领的！”
“我们留下！给你们烧香磕头！”
“别担心我们，我们蹲这儿，连只耗子都跑不掉！”
短短几秒，十来个人主动站了出来。
夏雨薇，也在里头。
她刚摸到鬼王门槛，连个喘气的功夫都没稳住。
在那些凶神面前，连个响都放不出来。
陈子龙没犹豫，直接点了她名字。
和她一起留下的，还有十五个年轻人。
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是B级，才一个多月，愣是硬生生捅到了鬼王。
天赋，没得说。
可架不住——有人比他们更猛。
那些老家伙，进来之前就是A级、S级，泡在禁地一个月，早就蹿到了天上去。
夏雨薇这群小年轻，论实力，确实垫底。
留他们，最稳。
方汉青瞄了一眼，也点头：“安排得对。”
可夏雨薇看着方汉青，心口像被揪住了一样。
她想跟着他。
哪怕爬，也要爬到山顶。
哪怕死，也要死在他身后。
有他在，她就不怕。
那种踏实，没人给得了。
她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
方汉青一抬手：“夏局长，你留下。”
他语气不重，但不容反驳。
“你留在山下，比上去更有用。”
她一愣。
“这山上全是汉子，粗心大意的多。”他笑了笑，“可你是姑娘，眼细，心稳。
你盯着底下，我们才无后顾之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答应你，尽快回来。”
夏雨薇想争，话卡在嗓子眼。
她回头看了眼——十几号人，清一色男人。
她，是唯一的女孩。
进禁地的，本来也都是男的。
体力、修炼节奏，本来就不一样。
周乾风这时凑上来，拍了拍她肩：“雨薇，听他的吧。”
“你在这儿，才是真正撑住后路的人。
我们都盯着方天师，你盯着我们——咱谁也不能掉链子。”
他说得轻，可话里有话。
她懂。
方汉青不一样了。
不再是江城那个被追着打的天师。
他是唐国的火种，是所有人仰望的光。
可她，只是那个追着光跑、却越来越远的影子。
他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强。
而她……
还在拼命跑，却连他的背影，都快看不清了。
她没再说话。
只是低下了头。
眼泪没掉。
可心，裂了一条缝。
这种情况换谁身上，都得心里发堵。
夏雨薇抬眼看了看周乾风。
那边汉青点了下头：“行，我听天师的，不走了，就在这儿待着。”
夏雨薇没再多说，点头应了。
陈子龙长吐一口气，像把胸里堵着的那口浊气全哈了出来。
方汉青冲她淡淡一笑，没多解释，转身招呼幽冥夜狐：“走，带路。”
看着那群人一步步往山上挪，夏雨薇攥了攥手心，指甲掐进肉里。
她猛地闭上眼。
“实力啊……真他娘的太重要了。”
“没这玩意儿，连他的背影都够不着，更别说并肩站一块儿了。”
“我得变强！必须变强！”她在心里吼了一声，谁也没告诉，直接找块石头坐下来，闭目运息，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
方汉青一行，在幽冥夜狐的领路下，正往山顶爬。
这山看着不算陡，坡度平缓，像是普通人也能轻松登顶。
可这地儿是禁地啊。
山顶那黑雾，浓得跟化不开的墨汁似的，一股股阴冷往人骨头缝里钻。
走几步，就感觉后脖子凉飕飕的，像有只手在你颈后头轻轻哈气。
要搁平常，这种山早被人当网红打卡点了。
可现在？谁都不敢多喘口气。
爬到半山腰，方汉青侧头问身边那幽冥狐王：“地牢在山顶上？”
他昨儿只问了地牢有没有，具体在哪儿，还真没摸清。
狐王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刮纸：“是的，主人。
地牢就在顶上。
那地方阴气最重，最适合那帮阴物安家。”
这些玩意儿，天生赖阴气活命。
整座山哪最“热闹”？当然是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