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季深有些吃惊，“这个女的，凭空就这么消失了？”
看了一眼吊着的空荡荡的绳子，陆朝漾沉默了片刻，而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不出意外，布耶尔和她，重合了。
“没消失。”陆朝漾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而后缓缓站起身，“她就是我，所以，她还在。”
孟朔盯着她看了许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眼前的陆朝漾给他的感觉似乎跟记忆里的她出现了严重的割裂感。
“得快点了。”陆朝漾自言自语了一句，不管不顾其他人，抬脚就往外面走。
外头依旧是黑夜，寒风萧瑟，空中的雪飘得越来越大，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不算薄的雪了。孤儿院主楼的大门被推开，屋外的雪被风卷了进来，落了一地，快速融化。
从地下室出来的几人正好与走进来的那批人对视上，都是熟面孔，但大家的脸上似乎没有久违相逢的笑容。
最后进来的是周祗，他的肩头落满了雪，发梢处也湿透了。
“齐聚一堂了。”周祗先开的口，他扬了扬唇角，声调偏高。紧跟着他把视线落到了陆朝漾身上，二人不过短短对视了两秒，便知道对方的底了。
需要汇合的人已经来了，陆朝漾紧绷的神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几人围坐在大堂里，谁也没开口说一句。周祗坐在谢方宁脚边的地毯上，他把头贴在对方的膝盖上，静静等待着。
没过一会儿，大门再度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是以程西洲为首的夏公会几人。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大门落去，程西洲还愣了一下，见周祗也在，便稍微放下心来。跟在后面的徐鹤想关门，却听大老远就有人喊：“等等我们，别关别关！”
声音很耳熟。
一张黑桃A的扑克牌自远方飞了过来，打在了徐鹤关门的那只手上。
没什么力道，所以也不怎么痛。
秦时希气喘吁吁，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孤祝和张初忍。
来的人已经很多了，原本还算宽敞的地方一下子变得狭窄了。
“你们都不说话吗？”秦时希感觉氛围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这群人都出了什么状况，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嘴被冻住了一样，默不作声的，“额，也不解释一下这位姜飒赢和那位周祈的事情吗？哈哈。”
他的声音是越说越小，实在尴尬。
周祗抓着谢方宁的手摆弄着，倒是回应了他：“再等等吧，沈濯她们还没来。”
“嗷嗷。”秦时希看了一眼孤祝和张初忍，三人都挠了挠脸，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
不过这段尴尬的时间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孤儿院的院子里出现了响动声，动静越来越大，直到有一道身影被踹着破门飞了进来。
对方下了死手，人直直飞到了坐在最里面的陆朝漾跟前，吓了徐韫一跳。
“夏晔呈！”孟朔连忙上前去扶被揍得已经鼻青脸肿的夏晔呈，“搞什么？”
“裴川今在外面。”夏晔呈被扶着坐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沈濯他们还在外面跟他打，但……”还没说完，沈濯和顾岫玉两个人就被打了进来。
二人身上伤口不少，都是血，勉勉强强还能站着。
周祗站起身，看向提着双刀逆着光走进来的裴川今。
如地狱恶鬼般。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裴川今微微一笑，他的视线跟周祗相撞，“这一次，你们知道得有点太多了。”
所有人都纷纷面向了裴川今，周祗站在中间，他往前跨了一步，身前无人阻挡。
“裴川今，该说的话我们早就已经说够了，既然如此，那就凭实力说话吧。”周祗掏出了身份卡，突然他又笑了一声，这声音很轻，“或许你还不知道吧，陆朝漾你是杀不死的。”
闻言，队伍最后的陆朝漾也走了出来。她很配合周祗，不动声色地抬眸去看裴川今。
裴川今上下扫视了一眼陆朝漾，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到了那扇被打开地地下室的门上：“你，是布耶尔。”
不是疑问。
“大概吧。”陆朝漾看向阿加雷斯，对方正沉着脸盯着周祗和谢方宁的方向，她勾了勾唇角，“不把你的好队友喊到身边吗？”
裴川今没说话，周祗微微转头看向阿加雷斯，他也笑了一声：“我说过的，你的故事漏洞百出。”
“……”阿加雷斯沉默了两秒，“时间太漫长，故事有差错也很正常。”他的表情很平静，完全没有说谎的慌张痕迹，“而且，你我本一体。布耶尔和我，你还做不出选择吗？”
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裴川今微笑着：“阿加雷斯和布耶尔，你要怎么选呢？周祗。”他一把将手中的黑刀插入地面，而后微微侧靠着黑刀，“又或者，你确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