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宇文斯良这么一番挑拨意味深长的话语,正好撞在他心坎上了。
他瞬间来了兴致,不断把玩着左手大拇指上所戴的翡翠玉扳指,“你,继续说下去。”
宇文斯良脸上笑意更浓了,“既然大皇兄也想听下去,那臣弟就展开说了。”
“皇兄你看,现在豪州城内,三皇弟可是被您调虎离山了,父皇的京卫统领也不在这里。可以说已经没剩下多少人能是大皇兄的对手了。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呀。”
宇文斯德就是再蠢笨,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警惕地左右到处看了看,眼见无人注意他和宇文斯良这一边以后,才低声制止道:“二弟,慎言。父皇还好好的呢,什么叫最好的时机?”
宇文斯良见他装傻,索性挑明了说:“大皇兄,你我兄弟虽然从小不对付,但此时此刻也应该是摒弃前嫌的时候了。我在军队里不是你的对手,你在朝堂之上也不是我的对手。你我虽然党同伐异,但却不是彼此真正的敌人。我们共同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宇文斯贤。这小子,军队里与你平分秋色,朝堂上眼看着也要与我不相上下啦。父皇最近一系列的动作,无不在表明他越来越看重宇文斯贤了。臣弟试问大皇兄,就这样的局面之下,你还能否高枕无忧的安睡?”
宇文斯德却是无所谓,“瞧你这煞有介事的模样,说得也未免太夸张了点。那小子是有一些手段,但还远远没到能与你我争储位的地步。他本人再出色,也抵不过他出身卑贱这件事。父皇是何等看重妃妾儿女身份的人,否则你当本皇子荒唐这些年,父皇还依然宠爱我是何缘故?还不是因为我母亲是嫡皇后,是父皇的结发妻子这一层原因。所以二皇弟,我劝你放宽心,你母妃虽然比不了我母后尊贵,但好歹是个宠冠后宫多年的贵妃娘娘,比他那个普通妃子出身的母妃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儿。他要想跟我们争储,还是先让父皇给贤妃晋升位份再说吧!”
宇文斯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蠢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自以为是。或许宇文仁以前的确是抱着这样的观念看待众人,但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的心思早已经转变了千百回。
也只有宇文斯德这样的草包才会还沉浸在往日身份地位带来的荣光中不可自拔,也不睁眼看看,自己都被朝廷言官如漫天雪片飞舞的奏折给弹劾成什么样子了,还在这里自以为是呢。
无奈的轻摇了一下头,宇文斯良决定在劝他几句:“大皇兄说的道理,臣弟何尝不明白。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伴君如伴虎,君恩雨露又捉摸不定,大皇兄不可轻敌才是呀。”
谁知宇文斯德草包归草包,但在关键时刻,还是有些脑子的。
他轻蔑的看向宇文斯良,“二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你想唆使着本皇子去当出头鸟,你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我若对宇文斯贤和父皇出手了,成功了倒还好。但若失败了,逼宫不成,父皇必定会对我失望,将我打入大牢,宇文斯贤未必会得父皇青眼,但他与我相斗多时,必定元气大伤。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那个人,我与他都在父皇心里落不了好,父皇唯一能寄予厚望的,那就只剩下你了。一石多鸟,你们母子俩还真是好计谋啊,二皇弟?”
宇文斯良心下一惊,这你都能想到,看来宇文斯德这草包之名也是名不副实。看来他还真不傻。
他与母妃的确是打着这个主意,甚至陈贵妃今日去天威殿走一遭就是他出的主意。
要让母妃先去探探父皇的口风,而他这边,约了宇文斯德看戏,实则却是想要利用宇文斯德一把,只要挑起宇文斯德和宇文斯贤相争斗,等他们两相落败了,他宇文斯良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除去身份和实力都优于他的两大劲敌,真是一箭双雕呢。
谁知,宇文斯德却不轻易受他蛊惑,还真是小看了这个蠢货草包。
“大皇兄,臣弟怎会这样利用您呢。这太子之位嘛,只要是个正常的皇子,心里肯定都会有想法的,谁都不例外。只是臣弟却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只凭臣弟的出身,自是无法同大皇兄相提并论的。因此臣弟根本不敢肖想储君之位,只希望能助大皇兄一臂之力,将那碍眼的宇文斯贤给拉下马来。大皇兄请放心,无论结果如何,臣弟都不会成为您的对手。”
宇文斯德很是受用,他一向喜欢受人吹捧,宇文斯良的这番话大大打消了他的戒心,但他还是有些怀疑,“话虽如此,但你有什么能帮得上本皇子的?本皇子虽然在朝堂之上的影响力不及你,但朝堂中自是有一派老臣也在支持着我,你在军中毫无根基,如何能助本皇子一臂之力呀?”
宇文斯良神秘的笑了笑,“想必大皇兄还不知道吧,臣弟虽然在军中毫无影响力,但臣弟的人已经打入了父皇的京卫内部。这个分量不用多说了吧?另外,宇文斯贤的龙武军里,臣弟也收买了一个级别还算高的人,这个消息呢?不知合不合大皇兄的胃口?”
听到这里,宇文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