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眼过度眼睛凸起看不清远方,肿泡无神像田鸡。”
丁宁笑着解释,顺手捻起一串烤香菇递到美人婆婆嘴边。
她不喜欢吃肉,素菜能多吃几口。
还在努力回想田鸡是什么的梅氏下意识张嘴。
厨房方向传来劈柴声,梅氏眼眸中带上了几分心疼。
“九郎最近手劲比以前有力多了,饭量渐长睡觉也香,个子也高了些许,身板比刚来的时候强壮多了。”
搬到新宅后,劈柴担水这些活丁宁开始指使小相公去干了。
理由正大光明,干活也是一种锻炼。
多锻炼的后果,吃得多睡得香,干活也越发利索。
一开始,劈柴劈到手起泡,担水晃掉半桶水,他自己都有些不服气。
几次过后,聪明如他很快掌握了劈柴的力道,以及担水的技巧。
现在小相公干这些活,已经有种驾轻就熟的干练劲了。
梅氏每次看到儿子干这些粗活总免不了心疼。
“瑨儿是长高了些。”
心疼归心疼,可儿子的变化梅氏是看在眼里的,她当然也很欣慰。
孩子的衣裳都是她缝的,长没长高她心里清楚。
新裁的衣裳没穿多久,居然短了一小截,个子确实长高了。
不仅长高了些许,单薄的身板也厚实了几分。
这成果让梅氏原本的忧心化为了喜悦。
“可不得努力长高长壮么,以后他还得为您撑起一片天空呢。”
丁宁把还热乎的串塞她手里,“九郎都壮实起来了,您还是这般羸瘦,您说说这算怎么回事?”
饭不好好吃,也不爱走动,整天窝在屋里不是做女红就是半躺着伤春悲秋,简直比林黛玉还要多愁善感。
“我吃得挺多的了。”
梅氏弱弱地辩解一句,为了证明这话,她拿着手里的串吃了一口。
“小鸡崽都比您吃得多。”
丁宁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一口嚼半天,饭菜冷了还没吃完一半。
梅氏面颊有些红,只能努力咀嚼嘴里的食物来证明自己有在好好吃。
“姐,婶子又把肉剩下了。”
丁宁端着盘子往厨房走,丁小弟从柴房探出脑袋。
丁小弟有些想不通,肉这么好吃,崔夫人居然不喜欢。
每次剩下的都是肉食,白白便宜了他家狗子。
难怪毛毛长得越发壮实了,比他家胖黑硬是圆溜了一圈。
“嫌太油了。”
美人婆婆对烤串不感冒,丁宁也不勉强她,正经饭好好吃就行,
“吴小四他们回去了?”
“嗯,他们明早再来。”丁小弟跑过来接过姐姐手中的盘子,
“姐,厨房我们已经收拾好了,这个给我吧。”
他得抢先一步把肉串放好,不然一会儿又要进狗儿肚子里去了。
稀稀拉拉的雪花飘了整个下午,临近傍晚才算停歇。
积了层白雪的村道被来往的村民踩成了泥泞的雪泥。
天色渐晚,各家各户的屋顶都飘起了袅袅炊烟。
崔家的小厨房里,依旧上演着每日的斗嘴戏码。
“晚饭一点肉没有,半夜得饿醒。”
“那不是还有半锅大骨萝卜汤么。”
“大骨萝卜汤除了骨头就是萝卜,哪有肉?”
“上午那顿烤肉不是肉么?”
“你也知道是上午呀,那点肉早消耗完了。”
“你属猪呀,少吃一顿肉不行么?”
崔九郎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
若不是怕扰着母亲,他是恨不得朝她狠狠咆哮两声。
天天肉,顿顿肉,她也不腻着慌。
“那也不能光喝这个南瓜糊吧,黏糊拉几的,喝五碗都不管饱。”
丁宁嫌弃地看着锅里的南瓜糊糊。
不仅不好吃,还不管饱,消耗得贼快,半夜一准得饿醒。
也只有这母子俩喜欢这种黏黏糊糊的食物。
“锅里有剩饭,屋里挂着肉,你要不就泡饭吃,要不就自己做。”
崔瑨哼了一声,拿起粥勺开始盛南瓜羹。
什么南瓜糊,他做的明明是南瓜羹,这是母亲喜欢的食物。
现在水是他在挑,柴是他在劈,饭也是他在做,家里的活计他都承担一大半了。
她每天上蹿下跳地支使他,还嫌他干不好。
这回他得硬气起来,不能让她牵着鼻子走。
“我做饭不好吃,做完浪费,生气的还不是你自己。”
丁宁不是妄自菲薄,她做饭是真不好吃。
明明也挺认真的,可每次做出来的饭菜不是咸就是淡,不是糊就是生,反正就是不好吃。
崔九郎一度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