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煊在石茅岭并没有待太长时间,狩猎比赛结束的第二天下午就急匆匆离开了。
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让人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有那好事的村民纷纷跑到王老大夫家询问。
“不是说过来休养一阵子么,这才几天怎么就走了?”
“人家要来就来,要走就走,老夫哪管得着。”
一群人跑来把院子都快挤满了,老大夫吹胡子瞪眼。
“赵少爷没留口信?”
老村长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村里好不容易来了个大人物,他还在想如何把人招待满意,结果,眨眼工夫人就走了。
昨个东来顺的向掌柜顶着一大波羡慕嫉妒的眼神,轰隆隆的把那一大堆猎物往镇上运送。
那副场景端是热闹非凡,今个儿人一走,整个村子都寂静下来。
“留啥口信,给谁留口信?”
王老大夫瞅他一眼。
旁人瞎闹腾就算了,他怎么也跟着脑子不清。
赵承煊什么身份,需要给谁留什么口信。
老村长被他这么一怼,一时竟被噎住。
“应该给大丫留有口信吧?”
老村长不开口接话,黄秀秀从边上冒出来,一脸愤然问道。
“为啥要给大丫留口信?”老大夫问她。
“……呃,那个,大丫不是赢了比赛么?”被众人盯着的黄秀秀一时有些磕巴,但很快问出了心中所想,
“赢的彩头总得兑现吧。”
那天比赛,几乎全村的人都去看热闹了,她没找到机会和赵少爷说上话。
原以为他会在村里多待一段时间,总能找到时机制造接触的机会。
谁曾想,一不留神人都走了。
黄秀秀心里懊恼得很。
“没留口信,直接走的,旁的事情老夫不清楚。”
王老大夫挥挥手,示意这群人赶紧散开,他还有好多活要干呢。
赵承煊走得匆忙,留下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都得收拾起来。
众人被他赶小鸡似地赶出院门。
老村长只能皱着眉头离开。
另一边,丁宁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大丫,赵少爷就这么走了呀?”
来通风报信的吴宝山一脸不解。
“走就走呗。”
走了耳根还清净,省得一天到晚想找她麻烦。
她最近忙得很,没时间陪有钱少爷玩游戏。
“可是,你不是赢了比赛么?彩头怎么办?”
那天的约定,吴宝山可全程都听见了。
“欠着呗,又不是今天就要兑现。”
本来也不是要马上兑现,至少不是现在。
“可是,你知道他住哪么?以后万一不承认咋办?”
吴宝山小声问,这种口头承诺,人家不承认谁也拿他没法子吧。
赵承煊家住哪里,丁宁还真不清楚,但是,有东来顺这条线在,找到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担心这些干嘛,小孩子少操闲心,自个玩去吧。”
打发了吴小四,转头看见小相公蹙着眉头站在屋檐下。
“咋了,他走了,不是正合你心意么?”
这小子对上赵承煊可从没给过笑脸,瞅着就不怎么待见人家。
崔瑨横睨她一眼,“那是你的想法。”
“嘿,难道你还想招待他烤鹿肉?”
丁宁可不信他有这么好客。
“答应好的事情,招待又何妨。”
崔瑨面色淡淡的,既是应好的,那就该兑现。
不过,人家一声不吭就走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家伙来去匆匆的,他吃不上烤鹿肉咱可以自己吃。”
说起烤鹿肉,丁宁似乎已经闻到了烤肉特有的香味了。
送来的野鹿野猪在罗铁锤一群人的帮忙下已经在丁小弟那边分解完毕。
厨房里备了好些鹿肉,请客的对象却溜了。
溜了也好,省得耽搁她干活。
石茅岭地处西南山区,冬季最冷的时节是过年前后,修房工程得赶一赶进度。
罗铁锤让她别去干粗重活,可她心系修房进度,哪里会听得进耳。
好在修的宅子不算大,加上人多力量大,后续进程很是顺利。
赶在大寒前,房子终于可以上梁了。
一间堂屋加东西两屋,左侧的厨房连着柴房和简单的储物房,右侧搭了马棚和鸡舍。
厕所修在后院,不同于村里那种简易茅厕,崔家的厕所地板都铺上了青砖。
这一操作惊呆了众人,在厕所铺陈青砖,在整个村子来说那是头一份的事情。
在罗铁锤等人看来就是种奢侈的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