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菜酱回程的时候,就暂时不要坐日航的飞机了,坐全日空的航班或者新干线回来吧。”
虽然确定不会再度发生空难,但为了保险起见,上原俊司还是忍不住嘱咐道。
中森明菜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欧尼桑,刚才在回酒店的路上,明幸桑跟我说了,关于那个航班……你说坂本桑会没事的吧?”
电话那头,上原俊司的声音柔和了下来,“明菜酱,坂本桑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他在此刻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也是真心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些许压抑的吸气声。
“坂本桑……他是我最后一次参加《明星诞生》时的主持人。”
中森明菜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感冒还是情绪波动,“那时候我才16岁,上台前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好,是坂本桑安慰我,说‘明菜酱,把你的紧张变成能量,唱出来就好了’。”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后来我出道了,在一些音乐节目里又见过他几次,他总是笑眯眯的,会问我‘最近怎么样啊,不要太拼命哦’……”
上原俊司静静地听着,他能想象电话另一头中森明菜的表情,她是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对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总是心怀感激。
“欧尼桑……”再开口时,中森明菜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一架飞机,那么多人……坂本桑明明那么温柔,总是关心后辈……”
“明菜酱。”
上原俊司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有些事,我们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但现在救援队已经出发了,整个国家都在关注着御巢鹰山的情况。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那些正在山里搜寻的人,相信生命的韧性。”
他顿了顿,继续说:“坂本桑是你尊敬的前辈,也是许多人的回忆。这样的回忆不会因为一次事故就消失的。《上を向いて歩こう》的歌声还会继续传唱,就像你唱过的那些歌一样,会在歌迷心中一直回响。”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抽泣声,然后是中森明菜用力吸鼻子的声音。
“对不起……我有点失控了。”
她的声音努力想要恢复平静,却依然带着哽咽,“只是想到坂本桑可能……可能再也听不到他笑着说‘明菜酱,最近过得好吗’,就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不需要道歉。”
上原俊司温柔地说,“感到难过是人之常情。但明菜酱,与其沉浸在悲伤里,不如让我们一起为坂本桑祈福,为飞机上的所有人祈福吧,无论结果如何,这份心意会传达到的。”
“祈福……”中森明菜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欧尼桑相信祈祷有用吗?”
“我相信心意是有力量的。”
上原俊司看着客厅里温暖的灯光,“就像现在,一定有很多人和我们一样,在电视机前守候,在心里祈祷。这些心意汇聚在一起,也许就能成为支撑幸存者坚持下去的力量。”
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中森明菜在找纸巾。
“欧尼桑说得对。”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虽然依然沙哑,却多了几分坚定,“我要为坂本桑祈祷,为所有在飞机上的人祈祷,也为那些正在山里搜救的人祈祷。他们一定很辛苦……那么高的山,又是晚上……”
“明菜酱能这样想,坂本桑知道了也会欣慰的。”
上原俊司微笑着说道,“不过现在,你最重要的事是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演唱会呢,福冈的歌迷都在等着你。”
“嗯……”中森明菜轻声应道,“我会好好唱的,虽然嗓子状态不是最好,但我会用全部的感情去唱。”
“欧尼桑。”
挂断电话前,中森明菜轻声说道,“等我回东京,我们一起去寺庙祈福吧。为坂本桑,为飞机上的所有人……”
“好。”上原俊司郑重答应,“我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后,客厅重新陷入安静。
上原俊司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晚上9点50分。
这个时间,自卫队的救援队伍应该在前往上野村的路上了吧?他们会不会还跟原时空那样,以不存在幸存者为由,拉胯的停留在63公里外的村子里过夜,放任幸存者在冷雨与哀嚎中死去呢?(注2)
…………
……
注1:怪人二十一面相在8月12日当天向媒体发出最后一封信,称 “山本像个男人一样走了,我们不会再做任何事情”,随后彻底消失,格力高投毒案正式结束。
注2:123班机失事24分钟后(8月12日19:15),一架美国空军c-130运输机发现失事地点,并将其位置回报给日本当局。
失事后2小时,驻日美军提议空降两名人员到山上了解详细状况,但日方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