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下口水,强压住不安,跟随玛丽娜与本杰明步入殿内。
“参见国王陛下!”玛丽娜与本杰明齐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参见国王陛下。”简清依样效仿,低头弯腰,尽力掩饰心中的忐忑。
卢斯端坐于王座之上,身披黑蓝相间的长袍,龙角在火光下熠熠生辉。他一手托着面颊,斜倚王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简清,带着几分揶揄:“你便是简清?与我想象的大不相同。他们说你是个聪明绝顶的侦探,可你这模样,瞧着倒不像。”
简清心头一紧,脑海中闪过一丝自嘲:“是不是该借阿泽的眼镜戴上?”他定了定神,沉声答道:“启禀陛下,皮肉不过皮囊。实不相瞒,以前我曾做过警察,经常出没案发现场,常恨自己无一双慧眼,不能窥人心底。若有陛下这般洞悉人心的眼力,案情当更易解。”
卢斯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我道你不似聪明人,你却夸我慧眼识人。侦探先生,你是在自贬,还是嘲讽我?”
“陛下,皆非如此。”简清神色镇定,目光迎上卢斯的审视,语调从容,“君子论迹不论心。陛下未曾谋面,便将重任托付于我,足见您的目光远超汪洋,洞悉我的本心。既蒙信任,我自当不辱使命。”他顿了顿,自衣袋中取出那包金光流转的香料,双手奉上,“受陛下所托,我自塞伦城取来最珍贵的香料,为公主殿下的婚礼增光添彩。”
“最珍贵?”卢斯挑眉,目光落在那香料之上。
“此乃塞伦城主亲制之香,足以令宴会宾客尽欢。”简清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几分试探,“众人欢欣,宴会圆满,陛下心意自当遂愿。”
卢斯的眼神骤然一沉,似被简清的话语刺中要害。他端坐起身,手指轻敲王座扶手,发出低沉的叩击声。斯诺家族自流放之地崛起,声名狼藉,卢斯深知,一场盛大的、令所有贵族欣喜愉悦的婚宴不仅是庆典,更是扭转家族口碑、稳固王权的关键。简清的言辞如一柄细刃,精准地剖开了他的心思。
“很好。”卢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简清,你果然有些门道。任务既成,我也自当兑现承诺。”他挥了挥手,早已在旁边的几名侍从端着托盘走上前去,手中托盘覆着猩红丝绒,隐约可见盔甲的寒光与腰牌的暗芒。
“王城守备军乃都城治安的磐石,”卢斯续道,目光扫过殿内所有的大臣,“南至阳光港,北达恩柏林,东抵海湾地,西接恶魔龙峰,皆在其巡守之下。两日后,王室大婚,盛况空前,我已广发文书,招募如你一般的异族俊杰,组建一支新的守备军。”他顿了顿,声音骤然一沉,“达纳!”
“臣在!”一名身形略显圆胖的年轻龙人自列臣中踏出,盔甲铿锵,龙角上还没有爬上粗茧。他躬身行礼,动作虽恭敬,却难掩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
“你正式担任新营的营长。”说完,卢斯又将目光转向简清:“简清!”
“臣在!”简清连忙上前一步,低头应道,心头却如波涛翻涌。他未料如此重任突如其来,脑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借此机会寻觅能猫与石武的下落。
“你任副营长。”卢斯起身,缓缓走下王座,步伐沉重,似踏碎殿内的寂静。他的手指轻拂托盘上的猩红丝绒,揭开一角,露出精致的守备军制服与一枚雕有龙纹的腰牌,火光映照下,牌面泛着冷冽的光泽。“此制服与腰牌,乃进出王宫的凭证。”
他停下脚步,目光如刀,直刺简清,“你当知这场婚宴的份量。”
简清迎上卢斯的目光,眼神坚定如磐,沉声道:“陛下,我必不负所托。”
卢斯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转身走回王座,袍角扫过石板,发出低沉的摩擦声。“达纳,简清,婚宴之前,尔等须整肃新军,巡守王城,确保无虞。莫让我失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诸臣,声音低沉如雷,“退下吧。”
简清低头行礼,随达纳与诸位大臣一起退出议政厅。
寒风再次自敞开的大门涌入,白骨吊灯摇晃更甚,吱呀声如幽魂低语。简清紧握腰牌,冰冷的金属刺痛掌心,他心中却燃起一团火焰——王城之内,虽然危机四伏,寻找故友的希望却也近在咫尺。
“简清。”达纳站在简清身后,“王城守备军的军营在王宫之外,负责王城内的治安,而王宫内部的治安则由王宫守备军负责,也叫做禁卫军,你再往前就要走到禁卫军的地盘了。我现在带你去我们的军营。”
“好,谢谢。”简清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兀自跟着大臣们往前走去了。大概心中思虑的事情太多了,一时有些恍惚了。
达纳引他绕过王宫西侧,穿过一扇镶铁的沉重大门。门外,军营连绵,营帐上高悬斯诺家族的蓝雪旗帜,迎着晨风猎猎作响。营内尽是龙族士兵,个个身形魁梧,毫不掩饰对简清这异族人的敌意。他们的龙角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似在无声宣示领地的不容侵犯。“陛下虽广纳贤才,”达纳低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但龙族对异族人的戒心已深入骨髓,尤其在这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