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连环布置,一座挨着一座,东吴的旗号迎风飘扬。
陆逊每日都会亲临演兵场,监督三军操练。
所谓演兵场,其实就是大营后身的空地。
虽然条件简陋了一些,但却并不影响陆逊练兵。
这一日,陆逊正在中军大帐内读着兵书,忽然哨骑来报。
“报大都督!在长江水路发现了艨艟斗舰百十余艘,正朝着蕲春方向而来。”
陆逊闻言,顿时紧紧地皱起眉头,下一秒,陆逊断然道:“不要惊动对方,再去打探!”
“是!”
那报信哨骑转身快步出了大帐,陆逊也没有心思再去看书了,反而心情烦躁的站起身,在大帐内来回踱步。
陆逊眉头紧锁,一张俊朗的面孔阴沉如水。
来了!
他等待了这么久,眼看着春暖花开的季节,终于还是等来了与汉军的决战!
也是他与范阳的决战!
只是……
相比于从前,此番决战胜负几何?
陆逊知道,他自己其实万一丧失了和范阳一决雌雄的筹码。
每一次的失败,都在削弱他的综合实力。
将自己手中的筹码越输越少的时候,就是他要一败涂地的时候了……
陆逊不怕败,更不怕死。
他只怕自己一死,东吴三代的基业就此倾覆灭亡。
那个时候,他就算死了,在地下也闭不上眼睛,不能心安。
他的家人,也会被他连累,受世人唾骂。
想到这儿,陆逊也只能长叹一声,心里空荡荡的,满是无奈。
他忽然想到了范阳与他在京口的那番对话。
北固山上,甘露寺中。
范阳提出了一个超级大胆的想法,他要联合当世智谋之士,组建成一个“军师联盟”……
他要做到横扫六合、总齐八荒……
听起来是多么的荒诞,又骇人听闻了。
就算陆逊现在想想,也还是会感到震惊和诧异。
也许这就是自己不如范阳之处吧……
他的想法总是这样跳脱,让自己难以预测。
非但如此,陆逊总觉得范阳的想法不仅荒诞,甚至癫狂。
绝非正常人的思维。
可似乎命运总是在眷顾着他,让他每事必成。
这是他的运气,又或许……是他的实力!
如果自己的气运能有他一半强,或许他陆逊就达不到今天的地步了。
陆逊长长的吸了口气,无论如何,“军师联盟”似乎是不可能达成的了。
范阳的这个计划,也算是中道崩阻了。
自己在京口如此对他,甚至一剑刺伤了他心爱的女子,恐怕范阳会恨自己入骨。
必欲除之而后快吧?
陆逊苦笑一声,随即收敛笑意,目光逐渐变得坚毅而冰冷。
既然你我注定成不了朋友,那就作为对手在战场上决一雌雄吧!
这一次,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
……
范阳连打了两个喷嚏,先说谁没事儿老念叨自己呢?
他此刻还不知道陆逊的想法。
他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气的哭笑不得吧!
范阳怎么可能会想除掉陆逊呢?
尽管陆逊刺伤了关银屏,但范阳却并没有怪他,那只是战场上的刀剑无眼,并非是有心之过。
“军师联盟”这个计划,在范阳心中是一定要实施的。
他一个人的力量很弱,可是大家的力量很强。
尤其是团结起来的力量,更强。
因此统一天下,不应该是他一个人的目标。
而是更多志同道合的谋臣良将,一同的宏伟大计!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范阳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但他心里充满了自信。
范阳此刻,正在路上。
……
一日后。
丁奉徐盛在得知了水路上有敌船逼近的消息后,立刻慌张的来到了陆逊的中军大帐,准备询问陆逊的意见。
“大都督!”
二将冲入大帐中,异口同声的叫道。
陆逊此刻正按着额头,端坐在主帅的位子上,闭目养神。
听到了二位将军的呼叫声后,陆逊缓缓的睁开双眼,淡淡问道:“何事?”
陆逊平静的态度让丁奉徐盛感到一丝惊讶,不禁双双对视一眼。
最终,开始丁奉率先开口问道:“大都督,敌军战船不断逼近,即将抵达蕲春。我军如何应战对敌,请大都督下令,我等愿与敌军决一死战!”
陆逊苦涩一笑,喃喃道:“决一死战?你知道敌军的虚实吗?”
“你知道对方的兵力、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