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午时,刘禅还是被刘备派人给接了回来。
接回来后,第一件事,刘备就阴沉着脸,让刘禅跪在他的面前……
正如范阳所料的那样,刘备和刘禅果然无法做到有效沟通。
这与他们既是父子,又是君臣的身份有关系。
别看刘禅在范阳府上趾高气扬,挺着肚子走到哪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见到自己父亲刘备的时候,还是会本能的心生畏惧……
就像是所有犯了错事,怕父亲责骂的小孩一样,刘禅此刻的紧张,无法用言语形容,整个人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备阴沉着脸,狠狠地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喃喃开口问道:“说吧,你在范阳府上都做了什么?”
刘备的声音不怒自威,让刘禅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父……父皇……儿臣,儿臣……”
刘禅紧张的汗都下来了,一张胖脸此刻委屈巴巴的面向父亲。
“说!”
刘备猛然一拍桌案,吓得刘禅直接瘫坐在地上,立刻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父皇息怒……是儿臣不好,儿臣……在范阳的府上疯玩了一天,范阳他曾经劝儿臣读书,儿臣……没听他的。”
刘备闻言,脸色这个难看,别提了。
“还有呢?”
“还有?还有……”
刘禅紧张的看了眼父亲,随即仿佛陷入思索之中,在他印象里,应该没有了吧?
刘备见儿子紧张的满头大汗,说话还吞吞吐吐,于是心中更是认定他做贼心虚!
刘备砰地一拍桌案,狠狠说道:“要不要朕来提醒一下你?”
刘禅又是浑身一哆嗦,苦着脸道:“父皇……儿臣再没干什么啊?儿臣不敢欺瞒父亲……”
“行……行啊……”
刘备心里这个气啊,心说这个臭小子还学会嘴硬了!
刘备当即阴沉着脸问道:“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色起意,试图夺走范阳府上的丫鬟?”
刘禅闻言登时一惊,吓得体如筛糠,颤声问道:“父皇……您……您怎么……”
刘备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胡子都发抖,咬牙怒骂道:“好个畜生!果有此事啊……”
说着,刘备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戒尺,握在手里,上前两步逼近刘禅。
刘禅见状吓得不轻,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哽咽道:“父皇……您要打孩儿吗?”
刘备咬牙骂道:“你这逆子,做出如此败坏门风的事出来,就应该想到有挨打的这一刻!”
刘禅又惊又怕,一对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备手里的戒尺,连解释都吓得忘了,更何况是刘备的话了,他也没注意听。
其实这里有个明显的破绽,那就是“败坏门风”这四个字实在太过了。
如果刘禅此刻足够冷静,他应该可以听出这个破绽。
只要他能解释明白,或许可以免掉刘备的责打。
但范阳赌的就是刘备和刘禅这对父子无法做到有效沟通,因此也不怕刘禅看出来。
即便是刘禅开口解释,在刘备眼里也是狡辩,试图免责避打……
刘禅一见戒尺,吓得眼泪滚滚而下,他终于还是害怕的哭了出来……
“父皇……能不能轻点打……儿臣……”
刘备咬牙怒道:“住口,把手伸出来!”
刘禅吓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哭丧着脸,最后还是缓缓的把手心给刘备递了上去。
刘备二话不说,抄着戒尺狠狠地打在刘禅的胖手心上……
“啊啊啊啊……”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皇宫内院。
刘备的力气多大啊,此刻还在气头上,因此这一下是最重的。
可他打完,心里就不禁后悔了。
刘禅捂着手伏在地上哭喊着,手心被他打得红彤彤的一道印记,整只手掌都在发抖。
刘备很快狠下心,厉声道:“儿啊,别怪父皇心狠!我们人活在世上,是绝对不能犯错误的,就算你是太子又如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记住了今天的这份疼,以后做事就有了分寸……”
“父皇……啊啊啊!!!”
刘禅还没等说完,刘备又一戒尺打了下来。
这次刘备的力道轻了一些,可在刘禅的痛感里,却是丝毫不输第一下的疼痛。
因为,刘备这一下是打在那只疼痛的手心上……
……
范阳在离开皇宫前,心里轻松了许多。
他知道,这次刘禅是免不了被刘备教训一通了。
他心里这个痛快,就别提了。
相比于范阳的轻松,范兰兰就要紧张太多了。
她总是担心得罪太子后,会招惹来太子的报复。
范阳笑着安抚道:“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