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马球会几乎传遍了京城,邀请的公子小姐们他们的家人自然也是知道这背后的意义的。
宁安侯既然要给一些人交待,干脆便将他们也请了来,虽然不会出现在马球会上,但好歹是在同一个庄子上,让下人盯着,有什么进展他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就比如此时,宁安侯正和左相在对弈,其它人则是在旁边围观。
别看他们一个个似乎稳如泰山的样子,笑咪咪的谈笑风生,好像不知道对方是竞争对手一样。
实际上马球会上的动静他们是一点没漏听。
在郁怡歆来之前,封修然和哪家的小姐多说了一句话,多笑了一下,甚至多点了一下头,都能让他们思考一下这是不是意味着封修然多喜欢一点那位小姐。
当然,如果那位小姐正好是自家的,那就难掩得意之色了。
其他人则会淡淡地瞟他一眼,然后在接下来的对话之中难免便会阴阳怪气甚至夹枪带棒了。
别看这些人都三四十岁甚至四五十岁的年纪了,有时候,为了利益,他们也可以很幼稚的。
等到下人们传来消息,那位郁二小姐到了,并且封修然对她格外看重,全程陪伴,温言细语笑容满面。
这样的表现与之前那些只是礼节性的态度一对比,在场之人顿时个个都严肃了起来。
是了,那位郁二小姐才是大敌!
宁安侯暗暗观察着众人的表情,脸上却尽是愁苦之色,嘴里更是将封修然骂了个狗血喷头。
众人听的都是大汗。
这对父子的关系不睦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身为父亲,当着外人的面把自己的儿子骂成这样,也是绝无仅有了。
不过再想想封修然的叛逆,大家倒也能理解宁安侯的无奈。
但凡他再多一个儿子,都不至于如此了。
“唉!”
宁安侯叹息一声,用满是期待的目光看向在坐的几位同僚。
“无论是你们哪家的姑娘,我都会满意,会高高兴兴地让他把人娶回来。可是你们看看,这逆子偏偏看中了那么一个女子。我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逆子就是不听。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有了今天的马球会。”
他似乎被新传来的消息打击到了,连下棋的心思也没了。
“这样不行啊,你们是不是也想想办法?”能不能让你家的姑娘主动一些?
当然后面那半句有些不要脸的话,宁安侯没好意思说出来,人家的倒底是姑娘,现在这产跟选妃似的已经很过份了,再提更多要求,怕是就要翻脸了。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场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老狐狸了,哪里会不明白?
他们想要和宁安侯府结这门亲当然不是冲着封修然这个人的,而是冲着他宁安侯世子的身份来的。
当然,他本人非常得圣宠,又会赚钱,也是加分项,尤其是他长的好,不但自家女儿喜欢他,还有别的很多家的女儿也喜欢他。
一样东西,如果有很多人抢,那就一定是宝贝了。
就算不考虑利益,若是自己抢到了,那面子上最起码是光鲜的。
于是这些狐狸们一个个招了自己的小厮过来耳语一番,便将他们打发了出去。
宁安侯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实则心里清楚,这是他们派人去提点自家的姑娘去了。
只是,怕是没什么大用!
宁安侯了解自己的儿子,要只是主动一些就能拿下他的话,还能等到现在?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心里想的是,今日过后,这些人也怨不得他了,反正他也拿自己的儿子没办法,机会给他们了,他们自己没抓住,那也只能说是他家的女儿没用!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又有消息传进来。
有人故意去撞郁二小姐惹怒了封修然被丢了出去。
左相家的严小姐落落大方表现似乎吸引了宁安侯世子的注意力。
郁二小姐不会打马球在场中划水。
玉淑郡主的老毛病又犯了,黏在郁二小姐身边不走惹得宁安侯世子脸都黑了。
郁二小姐好几次差点被马球打到,都是宁安侯世子和玉淑郡主帮她挡下了。
……
众人根据这些消息分析着马球会上的情况,一个个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中最是感慨的就要数宁安侯了。
他没想到,这些小姑娘们动起真格的来,也是阴招不断。
这样想来,也许儿子娶那个郁二小姐倒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了。
等到严含烟受伤的消息传进来后,不仅是宁安侯坐不住了,就连其他人也坐不住了,其中最是惊怒的自然要数左相了。
顾不得其他,左相连忙起身往马球场赶去,宁安侯和其他人也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