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若雪陪在温琮身边,不时关心着他。
温琮心中至今意难平。
他的母亲离开在他们日子刚刚好转的时候,当真是应了那句——
子欲养而亲不待……
就连淑太妃也过来了,按照位分她自然是不需要来的,可是如今早已经超脱了过去。
她只是惋惜,为一个生命的离去。
温娇在葬礼上倒是表现的安静乖巧,一改昨日的刁难嚣张。
随着棺木被盖上最后一捧土,裴氏的葬礼也就完成了。
逝者已去,生者只能尽力地活下去。
等到葬礼结束之后,温娇红着眼睛拉着定远侯。
“父亲,母亲不在了,娇儿就只有父亲了……”
“娇儿好难过,好害怕……”
看到温娇的模样,定远侯心也软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他也不忍心苛责太多。
定远侯柔声安慰着温娇:“娇儿别怕,你还有父亲呢,父亲会好好照顾你的。”
温娇的眼泪簌簌落下。
“父亲……”
“娇儿害怕……”
“娇儿害怕一个人,真的好怕……每当娇儿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想到母亲……”
温娇拉着定远侯的衣角,眼中满是恐惧。
温琮在一旁,却是一眼看出了自己妹妹的打算。
眼看着定远侯满眼老父亲的爱怜,温琮直接抢先开口。
“娇儿别怕,这里有父亲和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你的!有人敢欺负你的话你就来告诉父亲和二哥,我们给你做主!”
“你就在难民区好好的锻炼自己,多学一些本事,这些丫鬟婆子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一听温琮说还要去难民区,温娇一下子就急了
之前她还没觉得在难民区有什么,因为她的房间是单独在一处的,不和那些百姓们在一起,附近也就只有不怎么爱说话的姐姐,并不会妨碍她什么。
房子住的也是不错的,吃穿都有丫鬟婆子伺候着,她在那里就是老大,没有人敢招惹她。
可是昨晚在这山顶基地上住过之后,她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这里的房子太干净了!和她曾经侯府住的差不多!
床垫也是软软的,不像她之前住的坚硬的床板!
还有这里的吃食太好吃了!
而且他们的穿戴都好好啊,就连那桃枝和杏梅,衣服也都是华丽的,不像她穿的都已经洗的有些泛白了。
这里锦衣玉食的生活才是她向往的啊,温娇恨不能在这里一直住下去!
所以她故意表现好一点,想要求得父亲同意,心软把她留在这里。
虽然这里是温颜的地盘,但是只要父亲开口她敢拒绝不成?
于是,温娇顿时哭的更凶了。
“不,娇儿不想离开父亲!”
“娇儿已经没有了母亲,父亲真的忍心让娇儿一个人生活吗!”
温娇拉着定远侯的衣角,想要把他的心都哭软。
“不要,娇儿要和父亲在一起!”
定远侯果然心软了。
确实啊,她还只是个孩子,刚刚失去了母亲,如果自己再不在身边,她一定是怕的。
可是想到昨日温娇的失礼,她对温颜那样不敬,温颜怎么能愿意让她留在这里呢?
两边都是女儿,定远侯一时有些为难。
温娇见定远侯神色有松动,趁热打铁开始诉苦。
“父亲,娇儿真的知道错了,娇儿骤然失去了母亲哪里还能有理智呢,这才出言顶撞,父亲原谅娇儿好吗?”
“娇儿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回去那难民区了,在那里娇儿日夜思念父母,吃不好也睡不好,还要干活劳作,那里的人看娇儿年纪小,都欺负我……”
温娇说着,低垂着眸子。
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这……”
定远侯一时间爱女心切,心更加软了,眸中的神色有些松动。
温琮见此暗暗摇头,看来还是得自己出手了。
他当即质问温娇:“娇儿,你说自己吃不好睡不好,可怎么丝毫不见消瘦?”
“前日里你身边的婆子还来请示说你的衣服又瘦了,让多给你裁制两身衣服呢?”
温娇一噎,一时想不到理由辩解。
她当时只是想多要两件新衣服,哪里能想到这些呢?
温琮继续:“还有啊,你说别人欺负你,让你干活劳作,这怎么可能呢?要不把你身边的丫鬟婆子都叫来问问?”
“若是真有此事,那就是他们伺候不当,哥哥直接给你做主,全都撤了算了!”
一说这个,温娇更急了。
甚至连委屈与可怜都忘记装了。
她直接脱口而出:“那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