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在这个时候将眼睛看向阮明和身后的碎月城,咬了咬唇,然后道:“鸣岐先生,对方来势汹汹。要不你还是留在这边坐镇吧。”
“你们准备双人潜入?”阮明皱眉,似是不赞同顾清的安排,“顾清,你的命,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重要,你知道吗?”
“先生知道什么吗?”顾清想起墨恒的话,准备追问。
阮明看了一眼旁边饶有兴致的殷炤,选择了用传音:“你与天道应当关系颇深,如今邪祟当道,天道恐有异变,而你元婴期便身负神器却不生精神负累,应是关键之人。你明白这事的重量吗?”
顾清拳头虚握,似有所感,而后神色更加坚定了些:“我明白,但眼下敌人来势汹汹,若先生同我们离开,城中百姓恐遭不测。以我这次带来的同门的实力,不足以撑到仙盟来援。”
顾清的话没有避开殷炤,殷炤见状,嗤了顾清一声:“妇人之仁!”
顾清白他一眼:“不劳魔尊费心。”而后继续对阮明道:“至于我这边,顾清一定保全自身性命,还请先生放心。”
阮明见顾清不似莽夫之勇,应当是确有倚仗,又因为确认过息壤在她身上,神器护主,想来应当无性命之忧。
“罢了,那便听你的,若遇危险,记得吹响骨哨。我自会前来。”
“是,那城中百姓,便交由先生了。”
阮明点头,又再次落回了城墙上。
而顾清二人,开始在幻形珠的掩护下,往魔都腹地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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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中心位置。
阴暗的大厅此刻空无一人,从大厅背后的私人空间中传来几声微弱的闷哼。
黑发的青年跪坐在地上,玄黑色的衣袍边角随意摊铺在地上。
他眉头紧皱,额间已有细密的汗珠,但面上却找不到任何受伤到的痕迹。
他的声音低沉且压抑:“系统,还有多久?”
在他腰间,一个黑色的玉佩闪了闪:“根据估算,只需五分钟了,请宿主稍作忍耐。”
“你最好快点。”青年咬着牙,忍耐着要继续下去的痛苦。
“没办法,这具身体本来的煞气太重,你的灵魂承受不住。”
“可你当初也没有说每天都会有这么一次啊。”青年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了几丝暴戾。
系统对这样的指控并无所谓:“若不是这样,宿主能有现在在魔域只手遮天的权力?当初是谁说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登上这个位置的,现在不过是每日一刻钟的煞气反噬而已。”
青年沉默了少许,的确,若不是这系统,自己一个雾妖,必然是争不过本体便已然强大的殷炤的。
只是这每日一刻钟的煞气反噬,即使有系统镇痛,也实在难熬。
他尝试转移话题缓解自己的状态:“碎月城那边如何了?还是连你也找不到那二人吗?”
“是。”系统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不过他们肯定会来找你,不是吗?”
“是了,等殷炤死全,便不必害怕今日反噬了。”青年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只要想到那一日的愿景,仿佛此刻的痛苦都减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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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永夜森林。
殷炤利用自己手上的骨扇挥出魔气,处理着一波一波袭来的永夜蛾。
黏糊的汁液溅在他的衣袍上,上面还粘上了一些紫色的鳞粉,泛起的恶臭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加油,还差三十只。”顾清有些慵懒的声音自头顶树上传来。
她身披黑色斗篷,背靠树干,坐在一条粗壮的分枝上,手里还拿着一本魔界风俗通,从上面睥睨地看向殷炤,眉眼间还带了些戏谑。
殷炤没有抬头,继续击杀着被两人用陷阱诱惑过来的永夜蛾:“我说,你就真的只看着啊。”
顾清把眼睛放回书上:“不然呢?永夜蛾免疫物理伤害,你也不想我们因为我的灵力暴露吧。”
殷炤轻哼一声,只得认下这烦人的差事。
顾清估了一下他完成的时间,提前了一点看向下面。
永夜蛾的尸体已经散满了一地,殷炤手中用以收集晶核的口袋也已经装满。
“够了?”她收起手上的书问。
“嗯。”殷炤将口袋系好,然后召唤出黑红色的业火将地上的狼藉处理完毕,又念咒给自己身上法衣清理了一下。
顾清见下面已经好了,从树上跳了下来,手中一个印记帮助殷炤稳定他解离的症状,又再次使用幻形珠伪装好自己和殷炤:“走?”
“嗯,跟我来。”
两人离开永夜森林,找到了之前收购永夜蛾晶核魔族商人,用一袋晶核换了渡过夜河的船票。
两人换来的魔石只够甲板的位置,上面基本是一些低等魔族。
那些低等魔族身上还未褪去的各种各样的兽味混着夜河上带有魔气的水雾,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