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团团已经蹲在台阶下摇尾巴,它大概是闻到了泥土的气息,迫不及待地想跟着我去菜园。我摸了摸它的脑袋,顺手拎起墙角的竹篮和镰刀:“走,咱们今天跟菜园‘决战’去。”
菜园就在院子西侧,不过半亩地,却是我这大半年心血的全部寄托。春天撒种时的忐忑,夏天抗旱时的焦灼,如今都化作了眼前的丰收景象。
紫红色的茄子像一个个胖娃娃,沉甸甸地坠弯了枝条;红彤彤的番茄有的还带着青边,有的已经熟透了,在绿叶间露出诱人的光泽;架上的黄瓜顶着嫩黄的花,脆生生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摘一根生吃;最惹人爱的是那片红薯地,绿油油的藤蔓爬满了整个垄面,轻轻一掀,就能看到泥土下鼓起的小包,那是红薯在悄悄生长的痕迹。
我先从番茄下手。熟透的番茄必须赶紧摘,不然过几天就会烂在枝头。左手托住番茄,右手轻轻一拧,“啪”的一声,带着果香的果实就落在了掌心。一开始还觉得轻松,可摘了没一会儿,胳膊就开始发酸。
太阳慢慢升高,金色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背上像贴了块暖烘烘的膏药,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钻进眼睛里涩得慌。我抬手抹了把汗,袖口瞬间湿了一大片,索性干脆把外套脱了,只穿一件短袖,任由汗水浸湿衣背,勾勒出紧贴皮肤的纹路。
团团在菜园边跑来跑去,偶尔会叼着一片掉落的菜叶跑到我身边,用脑袋蹭我的裤腿,像是在给我加油。我弯腰捡起一片干净的生菜叶递给他,它立刻叼着跑到一边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有它陪着,单调的采摘工作似乎也多了几分乐趣。
摘完番茄,接下来是茄子。茄子的枝条比较脆,采摘的时候要格外小心,不能把枝条折断。我踮着脚,够到最高处的那个大茄子,小心翼翼地用镰刀割断果柄,生怕用力过猛把旁边还没成熟的小茄子震掉。竹篮很快就满了,我把装满番茄和茄子的篮子搬到菜园门口,转身又拿起空篮子往红薯地走去。
挖红薯是个体力活。我先用镰刀把红薯藤割掉,露出褐色的土地。然后拿起锄头,在红薯垄的一侧轻轻挖下去,顺着红薯的轮廓慢慢松动泥土。这活儿最考验耐心,力气用大了容易把红薯挖破,力气小了又挖不出来。一开始我还掌握不好分寸,挖破了好几个红薯,心疼得不行。
后来慢慢摸索出了窍门,先在红薯根部周围挖一圈,把泥土松动后,再用手抓住红薯藤的根部轻轻一拔,完整的红薯就带着泥土的清香被拔了出来。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我已经挖了满满两篮子红薯。直起身来,腰酸背痛得像是散了架,手指也被泥土磨得粗糙发红。我走到菜园边的树荫下休息,喝了大半瓶水,才感觉缓过劲儿来。看着菜园里被摘得差不多的番茄架、空了大半的茄子枝,还有堆在一旁的红薯和黄瓜,一种莫名的满足感从心底涌上来。
歇了大概十分钟,我又重新投入战斗。下午的任务是收割韭菜和生菜,还要给白菜浇水。韭菜已经割过好几茬了,这次长得格外茂盛,绿油油的叶子鲜嫩欲滴。我拿着小铲子,贴着地面把韭菜割下来,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整齐地放进篮子里。生菜的叶子又大又嫩,摘的时候要注意别碰坏了菜叶,我小心翼翼地把每一棵生菜从土里拔出来,去掉根部的泥土,装进另一个篮子。
给白菜浇水的时候,我特意放慢了速度。看着清澈的水流顺着垄沟慢慢渗透到泥土里,滋润着白菜的根部,那些嫩绿的白菜叶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更加精神了。团团在旁边的水沟里踩水玩,溅得满身是泥,还时不时摇着尾巴跑到我身边,把泥水甩到我的裤腿上。我笑着拍了它一下,它却跑得更远了,还回头对着我叫了两声,像是在跟我撒娇。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黄色。我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活儿,拖着疲惫的身体把最后一篮子蔬菜搬到院子里。此时的我,浑身沾满了泥土,衣服被汗水浸透又晒干,留下了一圈圈白色的盐渍,脸上也被晒得通红,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团团也累坏了,趴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吐着舌头大口喘气。我走过去,蹲在它身边,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院子里,满满的几大篮子蔬菜堆在一起,红的番茄、紫的茄子、绿的黄瓜、白的生菜,还有带着泥土气息的红薯,五颜六色的,像一幅鲜活的油画。
我拿起一个刚摘的番茄,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大口。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带着阳光的味道,那是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美味。一瞬间,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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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春天,我拿着锄头一点点开垦这片荒地,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夏天,遇到持续的干旱,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浇水,顶着烈日给蔬菜搭架子、除杂草,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