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似乎已经被折腾惨了,智商都被吓得不在线了。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没有注意到男人乌黑的长发,只因为她掉在了一个让她陌生的环境,她害怕,所以看到百里箜就控制不住像小时候一样不顾一切地抓住他,似乎只要抓住百里箜她就能很安全。
她知道自己被时空怀表带穿越了,但是既然看到百里箜,那就应该还不是太严重。
她抓住他光滑的肩膀,眼神带着隐隐的不安,但是还是理直气壮地质问“百里箜,这是哪,林峰呢,林峰在哪?”
没错,对面的男人与百里箜长得一模一样。且,他也叫百里箜。
百里箜睁开眼之后很快便恢复过来,眼神也逐渐温和起来。但是突然被眼前的女子碰到丝缕不着的肩膀时,多年的礼义廉耻让他瞳孔狠狠一颤,本能地推开明月,反质问道“姑娘是何人?为何出现在寒潭,且,且如此不知羞耻,竟敢随意触碰陌生男子身躯。”
百里箜乃是神玄大陆至高无上的法师,因为三月前爆发的瘟疫让整个金煌城的百姓家破人亡,痛苦不堪。所以他突破了天道之力的界限,泄露天意提前挽救了百姓。
代价便是他需要代替百姓承受天劫,天劫千变万化,每一次的代价都不同,这一次的代价便是他全身焚烧似火炉,需要熬过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期间转化为自己的天道之力。
他焚烧的身体只有寒潭可压制,这会还差一个时辰才到时间,原本他在寒潭处设了个隔绝的结界,普通人是无法进入的,怎会预料到有个姑娘能冲破结界出现在这呢。
明月突然被推开,百里箜这一推是直接把她推到一丈外的,以前百里箜从来不会这么对她,即使是她打百里箜都不会被推开,现在被这样对待,她心里立刻有些生气。
但是离开了百里箜附近,明月感觉周围的水温立刻冷得像冰,好像有种要把她冻住的感觉,她心里的生气顿时化为恐惧。
“好冷,好冷……”她扑腾回百里箜身边,直到感受到常温的潭水才恢复过来,但是现在身体还是有些冷。
她眼睛带着泪光看着一脸冷淡而戒备的百里箜,一晚上的所有委屈都上来了“你推开我,你居然推开我?百里箜,我恨死你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为你们奔波劳累一整晚,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啊,气死我……”
明月的贝雷帽在落入水中的时候就掉了,一头漆黑的长发散落在水面,脸上还滴着水珠,加上眼里闪亮的泪珠,被她那张桃羞杏让的小脸衬得楚楚可怜。
百里箜不知为何,居然会因为此女子的哭声而动容,看到她委屈的模样也不忍说话太重,这似乎是第一次。
但是,防备总是该有的。他问“姑娘,别哭了。你先说清楚,你为何知道在下的名讳?”
他向来以姓被人称为百里法师,因此极少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为何这位初见的姑娘会知晓。
明月听到他的话回答道“你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名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百里箜好像明白了什么,眉头松动,淡淡说道“姑娘,你怕是认错人了。姑娘说的人应该是与在下同名同姓而已,在下从未与任何女子一同相处过。”
明月终于愿意直视百里箜的长发了,又看了看周围陌生安静的自然环境,不安的感觉向她袭来。其实她内心是发觉不对劲的,她跟百里箜生活了那么多年,一个眼神就能分辨出来。
可是面前的百里箜太像现代百里箜了,脸像,身材其实跟几年前她偷看现代百里箜的身材也像,气质也很像,说话的语气语调都跟现代的百里箜像到极致,所以在她完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她选择了依靠。
可是最终,还是被拆穿了,她还是要重新面对她现在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处境。
她从来没面对过这种情况,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
百里箜看出她确实明白自己认错人了,可是……她这样哭却没比她认错人好多少,他听着哭声总感觉浑身难受。
居然连自己还在历劫都忘记了,刚松动变得平和的眉头微微凝了起来,语气有些僵硬地安慰道“姑娘,你别哭了,你,你要找人等在下改日替你找便是了,无需如此难过。”
明月哽咽着,看到百里箜笨拙的安慰才逐渐平复下来,小时候百里箜也是这么笨拙地哄她的,后来长大了他就信手拈来了,而她也习惯肆意地对他撒娇卖萌了。
如今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她还是离不开百里箜。即使面前的人说他不是她认识的百里箜,但是她真的很容易混乱。
“真的吗?”明月哽咽着问。
百里箜暗暗松了口气“是真的。”
明月终于不哭了,她又擦了擦眼泪,任性说道“那你不许叫我姑娘,你也不许叫自己在下,我听不习惯。”
百里箜感觉自己好像魔怔了,从来没有什么大情绪的他此时此刻有了一种叫无奈的情绪“不叫你姑娘叫你什么?又叫自己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