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看着那个想站起来又坐下的年轻人,年轻人的手指在地上画着“水”字,画完又用脚擦掉,像在嘲笑自己“还想喝水”。“你们这叫省事儿?这叫活着浪费空气!”卡尔气得琉璃球在怀里发烫,球心的绿芽猛地窜高了点,差点顶破琉璃,“我爷爷说‘人活着就像打井,就算挖十口都是干的,挖第十一口说不定就见水了,躺平可啥也见不着’,上次在希望星,哦不,上次在智慧城,我们琢磨着怎么修飞船,才有现在的旋律号!连点盼头都没,跟死了有啥区别?”
“不是他们不想有,是‘虚无茧’在包裹。”女人的检测仪对着信念树,屏幕上跳出无数个“没必要”的波形,像层湿棉花,把“想干点啥”的火苗全闷灭,“虚无教派给每个人的心里裹了层茧,越想‘没用’,茧越厚,最后连‘饿了要吃饭’的本能都快没了。时间长了,信念树得不到‘目标能量’的滋养,自然就枯了。”
蒸汽朋克版林风拿出“信念检测仪”,对着广场扫描,屏幕上的“奔头值”像条垂死的虫子,在零刻度线附近微弱蠕动,连“想伸个懒腰”的冲动都检测不到,只有“懒得动”“没必要”“就这样吧”的波段在刷屏:“‘目标能量’已经被虚无吞噬了!信念树本来能通过‘有点啥盼头的念想’保持繁茂——你想给孩子攒件新衣服,就会好好干活;你想让家里的日子好点,就会琢磨新法子;你想看看远处的山,就会慢慢往前走,这些‘不大不小的盼头’让树叶越来越绿。现在大家把‘盼头’当成‘傻气’,把‘躺平’当成‘聪明’,连做梦都懒得做,树自然就枯了。”
正说着,信念树突然发出“咔嚓”的断裂声,裂开的树干里钻出无数个灰色的“虚无影子”——有人瘫在地上发呆的样子,有人放弃目标时叹气的样子,有人说“没用”时的麻木样子,这些影子像黏糊糊的泥浆,朝着人们的身体糊去,想把最后一点“想动”的念头都盖住。女人的计数器发出“嘀嘀”的警报,她第一次坐直了点,眼里闪过一丝慌:“是‘虚无风暴’!它会把所有目标都化成灰,让大家觉得‘活着和死了没区别’,最后连呼吸都嫌麻烦,整个星球都会变成一座大坟墓!”
果然,那个在地上画“水”字的年轻人被影子糊住,他慢慢闭上眼睛,嘴角露出“就这样吧”的苦笑;那个劝人躺平的女人被影子裹住后,突然对着天空说“活着真没劲”,然后把头歪向一边,像要睡过去;有人手里的果子掉在地上,滚到脚边也懒得捡,任由蚂蚁爬满。
“必须让他们重新有点盼头!”林风的结晶利刃出鞘,刀身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色,而是燃烧着橙红色的火焰,刀刃上流动着“我想”“我要”“试试看”的符号,“虚无不是聪明,是把自己埋进自挖的坑。就像卡尔虽然没长性,但他刚才还想着‘让种子开花’——这股‘有点傻的执着’,才是信念的火种。”
他操控着利刃飞向信念树的根部,光暗能量像把带着韧劲的铲子,“咚咚”地挖开泥土,露出下面还在微微跳动的树根——那是没被完全砍断的目标之源。
艾莉丝走到那个闭眼苦笑的年轻人身边,星尘琴的旋律变得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轻轻柔柔的,却带着“该醒了”的力量:“别睡呀,你刚才不是想喝水吗?前面不远就有条小溪,走几步就能喝到,凉凉的,甜甜的。就算喝了明天还渴,至少现在不渴了呀。你看,树虽然枯了,但土里说不定还有种子,浇点水,说不定就发芽了……”
她的旋律飘过之处,年轻人的眼皮颤了颤,他慢慢睁开眼,看着艾莉丝琴上闪烁的星尘,突然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灰。影子对他的束缚松了点,他撑着地面,一点点坐直,虽然还没站起来,却把头转向了旋律传来的方向。
卡尔见状,突然掏出那个琉璃球,举到信念树前,对着所有人大喊:“我卡尔,以前总爱半途而废,觉得‘反正也成不了’!但刚才我摸着良心说,打枪时中靶的瞬间,比躺平舒服一万倍!信念不是非得干成大事,是哪怕只想‘明天吃口热乎的’,也比‘啥也不想’强!我现在就想让这棵破树重新发芽,你们敢不敢想点啥?哪怕就想想‘下顿饭吃啥’!”
琉璃球里的绿芽突然疯长起来,枝叶穿过琉璃,在空中绽放出无数朵小小的光花,每朵花都映着一个简单的目标——“喝口水”“晒晒太阳”“捡个果子”。随着他的话,树根处的土壤突然冒出点点绿意,一股清澈的汁液顺着树根往上爬,所过之处,枯树的裂缝里钻出嫩绿的新芽,灰色的影子遇到绿光就像雪遇热一样融化。
量子火焰林风走到那个歪头想睡的女人身边,用火焰在她面前的地上画了朵小花,又画了只蝴蝶:“你看,花想开花,蝴蝶想采蜜,这就是它们的盼头。你以前肯定也有想干的事吧?哪怕只是想‘穿件整齐的衣服’,现在试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