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已铺遍全国,玉米正在推广,土豆刚刚试种。这三样作物,耐旱耐寒,产量惊人。户部估算,再有三年,粮食总产可翻两番。”
“粮多了,百姓自然能吃饱。吃饱了,就要想着穿暖。羊毛衫、棉布、绸缎,如今产量都在涨,价格在跌。再过几年,寻常百姓也能穿上暖和衣裳。”
他看向户部尚书郁新:“郁卿,此事由你牵头。三年之内,朕要看到每一个县,都没有饿死人、冻死人的奏报。”
郁新躬身:“臣遵旨!”
朱标继续道:“第二件事,大明的路路通计划。”
他走回御案前,取出一幅地图,命内侍展开。
那是一张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山川河流、府县城池,标注得清清楚楚。但与寻常地图不同的是,上面多了纵横交错的线条,红色的,是已通车的铁路;黑色的,是规划中的铁路;蓝色的,是水泥马路的走向。
“铁路,如今已有南京至北平、南京至松江、南京至武昌三条干线。”
朱标指着地图上的红线:“三年之内,朕要将铁路增加到十条。”
他手指移动:“北平至大同,大同至兰州,兰州至西域;松江至杭州,杭州至福州,福州至广州;武昌至成都,成都至昆明,这些线路,三年内必须动工,能完工的尽量完工。”
工部尚书严震直眼睛发亮,但眉头也皱了起来:“陛下,这工程量,实在太大了。”
“大是大了些,但能做。”
朱标看向他:“工部人手不够,就从地方调;钱粮不够,就从国库拨。东瀛的银矿每年二百万两进账,草原缴获的牛羊折价也有几十万两。这笔钱,朕打算拿出一半来修路。”
严震直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若钱粮充足,臣有七成把握。”
“七成够了。”
朱标笑了笑:“朕不指望三年全通,但每一条线,都要动起来。”
他又指向那些蓝色的线条:“水泥马路,要通到每一座府城、县城。从京师到省城,从省城到府城,从府城到县城,都要有平坦结实的大路相连。将来,百姓出门,商旅往来,再也不用担心雨天泥泞、晴天扬尘。”
这一条,比铁路更让百官动容。
府县相通的水泥路,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哪怕是偏僻山乡的百姓,也能把山货运出来换钱;意味着朝廷的政令,能更快传到每一个角落;意味着大明真正成为一个血脉贯通的整体。
“第三件事!”
朱标的声音拔高了些:“大明水师与远洋舰队的发展。”
他看向李茂和蓝春。
这两个年轻人跪了一早上,此刻被新皇目光一扫,身子都不由挺直了些。
“李茂、蓝春率船队环球航行,证实地圆之说,发现美洲大陆,带回新作物。此功之大,朕稍后会封赏。”
朱标继续道:“但朕要说的,不是过去,是未来。”
“美洲大陆,沃野万里,几无开化。那是上天赐给大明的土地。但要去那里,需要船,需要人,需要沿途的补给点。”
他看向工部和兵部:“三年之内,朕要再建十艘‘日月号’那样的钢铁大船。同时,在南海、南洋、太平洋沿途,选择合适岛屿,设立补给站。三年后,当船队再次启航前往美洲时,要有能力运去三千人,以及他们三年所需的物资。”
三千人!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那是移民,不是探险。
这意味着,朝廷是真的要把那片大陆,当成自己的疆土来经营了。
兵部尚书茹瑺出列道:“陛下,三千人的船队,耗费巨大。且沿途风险,”
“朕知道。”
朱标打断他:“但风险再大,也要做。美洲的土豆、玉米、银矿,朕要;那片土地,朕更要。此事不急在一时,三年准备,五年启航,十年初见成效。一步一步来。”
茹瑺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三件事说完,殿内安静了片刻。
随即,议论声渐渐响起。
有人惊叹于新皇帝的雄心,有人盘算着这三年规划需要多少银子,也有人悄悄交换着眼神,这位新君,比他父亲,更有冲劲。
朱标没有制止这些议论,只是静静站着,等声音渐渐平息。
“这三件事,是朕定下的国策。”他缓缓道:“三年之后,朕要验收。做成的,重赏;做不成的,问责。诸位爱卿,心里有数。”
这话说得平静,但分量不轻。
百官齐齐躬身:“臣等谨遵圣命!”
朱标点了点头,走回御座前,却没有坐下。
他侧身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朱元璋。
老朱负手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那几道皱纹,似乎又舒展了些。
“父皇!”朱标道:“儿臣的这些想法,您可有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