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位下的责任。”
“殿下怕做不好,是因为殿下知道,这江山是陛下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这百姓是大明千千万万的子民。做错了,对不起父皇,更对不起这天下。”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当一个好皇帝。”
朱标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许久,朱标长长吐出一口气,笑了。
“洛凡。”他说:“你这张嘴,总能说出让人心里踏实的话。”
洛凡也笑了:“臣只是说实话。”
“说实话最难。”
朱标拍拍他的肩,走回书案后坐下:“行了,被你这一说,我心里敞亮多了。来,接着说供水的事——你那个水厂,打算建在哪儿?”
两人又聊了小半个时辰,把供水系统的选址、管道走向、工程顺序逐一议了个大概。
临别时,朱标送洛凡到门口,忽然道:“对了,三天后的大典,你可得早点来。”
洛凡回身一揖:“殿下放心,臣一定早到。”
走出东宫,洛凡在宫门外站了一会儿。
三天。
只有三天了。
他想起朱标刚才那句“上面没有人了”。那是每个储君登基时都会有的惶恐,但朱标比任何人都更真切地感受过“上面有人”的分量。
朱元璋这个开国皇帝,实在太耀眼了。
但洛凡知道,朱标会做好的。
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虽然他的能力确实足够。
而是因为他的惶恐。
因为他心里装着的,不是权力,是责任。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六月十五,寅时。
天还没亮,洛凡就起了身。
杨小蕊怀着身孕,睡得正沉。
他没惊动她,轻手轻脚地穿好朝服,出了门。
马车早已备好。
车夫哈着白气,搓着手:“老爷,今儿天冷,多穿点。”
“嗯。”洛凡上了车,马车辚辚驶向皇城。
一路上,他看见不少同向而行的马车,这些都是去参加大典的文武百官。今日的南京城,比往日醒得更早。
卯时,奉天殿。
殿外丹墀上,百官已按品级列队。洛凡站在文官队列前排,左右看看,看见了徐达、李善长、冯胜、傅友德,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都神色肃穆。
李善长已经致仕多年,今日也被请来。
他须发皆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站在队列中,目光望向奉天殿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卯时三刻,钟鼓齐鸣。
奉天殿大门缓缓打开。
百官鱼贯而入,按班站定。
殿内,御座空着。
但御座旁,站着两个人。
朱元璋一身明黄十二章衮服,头戴通天冠,负手而立。他身旁,朱标同样一身衮服。
那已经是皇帝的服制了。
百官屏息,目光都落在御座的方向。
司礼太监上前一步,展开圣旨,声音尖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洛凡心头一凛,知道正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