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合兵一处的左翼大贝勒莽古尔泰、贝勒阿巴泰、阿济格、多尔衮、多铎、豪格、蒙古左营固山武讷格等,正一面听着探马的回报,一面往通惠河南岸的方向打量。
“报主子们知道,通惠河上最近的桥就在此处,已经被尼堪的乐亭营占据。”
听到是乐亭营在这里防守,莽古尔泰转向了多尔衮、武讷格两个人,发现他们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月初的时候,多尔衮和眼前的这支人马在三屯营打了一仗,当时城池都破了,但最后却因为被趁夜劫了营而功亏一篑。
多尔衮更听说,这乐亭营的韩林,更是因为三屯营那一战,已经被南边的皇帝从守备升为了游击,这种被人当做垫脚石的感觉十分不好受。
武讷格同理,他可还记得当初在金州城下时,韩林在人脑袋堆起来的京观前面,说要将他千刀万剐。
这两个人可以说与韩林有着深仇大恨,如今眼睛都有些红了。
“其他桥呢?离这里多远?”
莽古尔泰向那探马问道。
“禀主子,最近的也要在二十里开外,已经是通州的地界了。”
阿巴泰扫了一眼前面,淡淡地道:“一座桥而已,只要顷刻就能攻下。”
“主子万万不可!”
武讷格赶忙阻拦道:“这个叫韩林的蛮子,最为阴险狡诈,我之前跟他交过手,他根本就不跟咱们正面打,净行那偷鸡摸狗的伎俩,主子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墨尔根戴青贝勒。”
多尔衮听到武讷格提到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蒙古奴才好不会说话。
武讷格也自觉失言,微微咳了一声,以遮掩尴尬。
“冰面呢?探过了没有?”
“已经探过了,冰面上能走人,但是奴才就那么几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咱们这大批的人马。”
莽古尔泰皱起了眉头,皇太极给他的命令是要尽快击破袁崇焕的关宁军,而这个不起眼的乐亭营并不是本次的主要目标。
但此时却横在这里,如果攻打它就会延误战机,如果不攻打它那就得从冰面上走,河冰能否经受得住这么多人马过河很难说。
想了想,莽古尔泰还是决定去攻打袁崇焕部,这是皇太极的命令,最近一年以来他这个八弟四贝勒,凭借着大汗的威势经常找一些麻烦来打压其他贝勒,莽古尔泰不想给皇太极留下借口。
想了想他便说道:“绕过这乐亭营,顺着河往东找河面窄、河冰坚固的地方过河。”
他的话音刚落,立马就有反对的声音响起:“五哥,这样一来,岂不是给那乐亭营看了笑话,好像咱们怕了他们这群尼堪一样?”
多尔衮看向莽古尔泰,继续说道:“况且留一敌在身后,乃是战场上的大忌,如若战事顺利,留这一支人马在身后,必定会去支援;如若战事不顺,这乐亭营也能包抄我们的后路。”
与莽古尔泰的暴躁莽撞、一根筋相比,多尔衮的头脑更加灵活,所思所想也更加全面。
莽古尔泰没想到在他眼里毛都没长齐的多尔衮竟然也敢对着他指手画脚,心中隐隐升腾起一丝怒气,但他还是强忍着道:“那你说,要怎办?”
多尔衮明显看出了莽古尔泰的不耐烦之意,心中暗叹了一声,自己这个五哥实在是头脑太过简单了一些。
“不管是牵制,还是要打下,这乐亭营绝不能放过!”
“那就给你三千人,你留下来打,莫要再闹打不下来的笑话!”
多尔衮听闻以后,心里登时冒出了一股子邪火。
……
“九荣,你说这鞑子,咋跑了?”
见到原本在河对岸跃跃欲试,现在又大部向西沿河而去的鞑子,躲在胸墙之后的吴保保向身旁的王九荣问道。
“俺不知道……”
王九荣十分实诚地摇了摇头。
旁边的韦继接了话:“依我看呐,见到咱们的营旗和大人的将旗,鞑子是怕了咱们,躲着咱们走呐!”
“放屁!躲着走咋还留人呢?明显还要攻!”
吴保保对着韦继骂了一句。
王九荣嘎嘎怪笑了两声:“管他是走是留,咱们就负责打,怎么打那是大人的事,我看你们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韦继瞥了他一眼,嗤笑出声:“要不怎么说你当不上官儿呐,一点脑袋都不动,就知道打死仗,保保啊,你还记得王老哥同一批的兵现在还当大头兵的?”
吴保保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就我知道的好像就老王。”
接着他又嘿嘿笑道:“咱们旗头儿你知道吧,那老王还晚了一批,你看看人家现在!”
对于一直不能升官,这是王九荣心中的大痛,他对着两个人破口大骂道:“你娘的,要不是跟你俩在一队老是犯军律,老子早就升上去啦!”
他们几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