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红一边尖着嗓子唱戏,唱的是铡美案。
大半夜的空荡荡的别墅响起她在一楼大厅唱戏的声音,噼里啪啦的的声音敲得人心慌意乱,她甩着长水袖在那里咿咿的哭诉,好像是被秦香莲附体了似的。
家里的保姆月嫂全都不敢出来,寻思这家的太太是不是有精神病。
燕青林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从楼梯上跑下来。
他看见自己媳妇儿知不知道从哪儿整来的戏服,画着大花脸正在客厅唱戏,头顶的一束光洒下来,照的她的面容凄凄惨惨戚戚。
“宝珠!”燕青林大喊一声,赶紧跑过去抱住她,“老婆,你怎么了!你想唱戏我给你请名师过来,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能行?”
我估计他心里也害怕犯嘀咕,毕竟他可是遇见鬼打墙都不会骂街的人,你还能指望他觉得自己媳妇儿撞邪,对自己媳妇儿破口大骂吗?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宝珠睁着眼睛盯着他,突然发出一大长串的笑声,笑得人那叫一个毛骨悚然。
紧接着她就把燕青林推开,一个回身掐腰指向他,几个字在嗓子里拐了一百八十个弯儿,满满的戏腔道,“哪知,你竟是负~心~郎~!”
燕青林手足无措的看向她,眼神里更多的是惊恐,“宝珠!宝……”
他话还没说完,赵宝珠就飞快上前给了他一个大耳光子,“宝宝宝,宝你个头呀!”
好一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子,虽迟但到,让人身心舒畅。
“你!”燕青林不敢置信地捂住半边脸,鼓起勇气大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都从我老婆身上下来!”
“下你妈个头呀!”‘赵宝珠’脸上全都是油彩,表情看起来狰狞而怪异,声音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老娘此番前来,就是要你老婆性命的!”
眼瞅着燕青林愣在那里,她利索的绾了个水袖朝着他脸上砸过去,“我管你是劳什子老板还是老总,遇上我,你老婆就是要倒大霉喽~!咚咚锵咚咚锵!”
她转身之间又唱起了新曲,“海神庙内香火冷,负心人哪——留我孤魂野鬼哭幽冥,判官爷若肯睁眼看,定教那薄幸郎君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