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师尊,师尊!”一名小道童慌慌张张地冲进屋内,神色焦急,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齐天尘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抬眸,目光温和,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小道童好不容易稳住呼吸,结结巴巴地说道:“圣……圣上,他来了!”
兰月侯与齐天尘闻言,下意识地目光交汇,脸上同时泛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兰月侯微微摇头,轻声喟叹:“我这位皇兄,行事还是这般急切,一刻都等不得啊。”
话语声还在空气中回荡,明德帝已阔步迈入,身姿挺拔,气场威严。身后跟着大监瑾宣。
“微臣(臣弟)恭迎陛下圣驾!”国师与兰月侯赶忙上前,身姿端正地作揖。
明德帝微微颔首示意,稳步向前,悠然落座,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的威严与从容。瑾宣公公则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跟在其后。经过兰月侯身旁时,他斜眼一瞥,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神情带着几分等着看笑话的得意劲儿。
“小十二,归来天启之后,缘何未曾踏入平清宫觐见孤,反倒现身于国师这儿?”明德帝语气波澜不惊。
“这……”兰月侯神色略显窘迫,干笑两声,“心中存有些许疑难,非得国师解惑之后,臣弟才敢前去面见皇兄。”
“嗯?那国师可有替你拨云见日,解了这满腹狐疑?”明德帝目光锐利,直直看向齐天尘。
齐天尘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却缄口不语。
兰月侯神色无奈,幽幽一叹:“国师的境界高深玄奥,实在令人难以参透。他的回应,似是蕴含了答案,却又仿佛只是雾里看花,让人摸不着头脑。”
“小十二!”明德帝骤然声色俱厉,帝王的威严气势扑面而来,“你只需如实回禀孤,究竟见到楚河没有?”
“臣弟确实遇见了。”兰月侯赶紧毕恭毕敬地回复。
“当真?”明德帝眼中闪过惊喜,迫不及待地追问,“在什么地方?”
“雷家堡。”兰月侯神色谨慎,郑重作答。
“既已寻到,缘何未能将楚河一同带回?”明德帝神色冷峻,话语间满是不容违抗的质问。
“臣弟何尝不想将他带回,只是……楚河身旁有几个少年从中作梗。”兰月侯微微叹息,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那些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孩子,自己却被他们阻拦,实在面上无光。
“何人如此大胆!”明德帝龙颜震怒,声音里裹挟着雷霆之威。
“其中一人姓雷,名唤雷无桀 ,是银衣君侯与……”兰月侯话音戛然而止,神色一滞,心里清楚那个名字触碰到皇室忌讳,断不可随意提及,整理思绪后继续说道,“他是银衣君侯的子嗣,皇兄知晓他。还有一人名为唐莲,系唐怜月的传人。”
“唐怜月的传人?”明德帝侧首看向大监瑾宣,目光带着探寻,“你对这人的底细知晓多少?一一道来。”
瑾宣公公上前一步,身姿恭谨,神色端肃,有条不紊地启奏道:“陛下,雪月城的首徒唐莲,虽正值英年,却已在江湖中闯出赫赫威名。他承蒙唐怜月倾囊相授,是其门下独苗,而后投身雪月城,又承蒙百里东君厚爱,有幸忝列门墙,成为其唯一衣钵传人 。”
明德帝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怒意,声音低沉,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些江湖势力,多少年过去了,竟还妄图插手我萧氏皇族的内务?”
“陛下,情况不止于此。”兰月侯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恭敬而审慎地回应道,“楚河他本人,也无意重返天启。”
明德帝听到这话,身躯一震,像是被猛地击中,旋即眉头紧蹙,长声叹息,声音里满是落寞:“他终究放不下,在怪孤啊 ?”
“并非如此,陛下。楚河已有归来之心,只是希望一年之后再返。”兰月侯躬身回禀,语气恭谦。
“他真有归来之意?”明德帝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可转瞬又恢复了冷静,追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延迟一年?”
兰月侯语气平稳又条理清晰地奏报:“楚河当年离开天启之际,不知遭何人毒手,武功尽废,隐脉也严重受损。这次在雷家堡,他又与暗河家主激烈交锋,致使伤势雪上加霜。幸而药王的关门弟子和谢祭酒及时伸出援手,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过,据谢祭酒所言,百里东君曾踏足蓬莱岛,岛上隐居着一位仙人,超脱尘世,与天地共生,日月同辉,或有妙法能医好楚河受损的隐脉。此去路途艰险万分,危机四伏,但楚河求愈心切,意志坚决,一心想要登岛寻求一线生机。”奏报过程中,他始终留意着明德帝的神情变化 ,丝毫不敢懈怠。
明德帝起初满脸怒容,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