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爱儿很快从发直的目光里抽脱出来,拿轻咳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礼,自顾自嘟囔着,“白捡个漂亮宝贝已经是撞大运了,可不能叫人以为我多肤浅呢!”
小院。
王尹起床就没看见连爱儿,心中担心不已,正准备出去寻她,走到门口碰见澈洌。
澈洌立刻回禀,“主上莫慌,连姑娘只是去了集市逛逛,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属下留了两个人守在暗处。”
“那你回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南郡似乎被有心之人彻底洗牌了,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行吧!你再去周遭临县查验一番,这么久了,那帮人没有任何行踪,我总觉得隐隐不安,像是会发生大事一般。”
“主上您是不是多虑了?咱们的暗网都没追查到,说不定在苏州城他们已经被主上和朝廷的人吓破胆,不敢再造次了!”
“顾畔之那样的人会害怕吗?我也希望我想错了,多想了。可是自从海城擒住小雅以后,还有那帮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我总觉得这里头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透着古怪!”
“您是不是对连姑娘过于担心了?”
“我当然也希望我是多想了!反正你负责每一站的探访,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停,我们马上回去了,或许我到了江城才能彻底放松下来。对了,她去哪个集市了?”
“呃…就是主街的一家珠宝行!”
“珠宝行?你干什么吞吞吐吐的,她到底去了哪家店,你这是什么表情!”
“主上,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连姑娘去的是万宝斋。”
“万…宝斋!?”
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诧异地投射出热烈的目光。
王尹实在没想到连爱儿怎么会无缘无故去万宝斋?
他隐约想起路过主街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家珠宝楼,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是万宝斋。
“她…她怎么会去万宝斋啊?”
澈洌面对主上的疑问,他也解释不了,只能呆呆地看着。
王尹如同当头一棒,半边身子都起来鸡皮疙瘩,“她去了万宝斋?”
他不停思考想找个合理的解释来安慰自己,“难道她想起了什么事吗?”
一路上对连爱儿去的地界都处理过了,怎么到了南郡会漏掉这么大的事情呢?
想当年万家的事情历历在目,她也对万家的遭遇深感同情,“应该不会吧!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才能放心!”
王尹没有犹豫,恍惚间就向外头奔去。
主街。
王尹抬头寻找那间没有名字的珠宝行,一转眼便看到一抹亮色黄裙,心脏在此刻稍稍放松了一点。
“爱儿!”
他是下意识的叫出口,连爱儿听到熟悉的声音,脚步一顿。
忽闪着目光,将捏在手心里的东西小心藏起来,才装成漫不经心的模样,转身笑问:“宸轩,什么事啊?”
王尹朝周围人潮涌动的闹腾景象甩去不耐烦的样子,欲言又止的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到一旁。
“爱儿,你怎么能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就出来了吗!你要逛街好歹也要跟我讲一声啊!”
连爱儿意外地望着李宸轩,露出标志性微笑,歪头卖萌,“怎么?李大侠这是在担心我吗?”
这话说的,王尹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怀揣着这份情深意重,怎么能视若无睹的将它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呢!
“你是我的朋友,而且还被人盯上了,突然不见,我能不担心吗?”
“哦!不好意思啊,以后我肯定不会再这样了。我逛好了,我们回去吧!”
王尹对上连爱儿那双明眸,就算之前再怎么害怕和担心,也都烟消云散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回去。
王尹看时机成熟,本想旁敲侧击一下,问问她为什么会跑到万宝斋去。
踏进回院的小巷口,一道微乎其微的杏仁味飘过,王尹眼神突变,伸手拦住连爱儿。
她疑惑地朝向宸轩,“怎么了吗?”
“这条巷子有问题!”
“啊?什么问题啊?”连爱儿立刻也紧张起来,四处乱看,“你…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有埋伏?”
王尹眼神异常坚定和严肃,他伸手摘了一片墙角的绿叶,如同锋利的刀片旋转着射了出去。
原本空旷不染的小巷中间,出现了好几道钢绳,绿叶所到之处,都能听见铛铛地响声,然后就是叶子被细小的钢丝削成两半。
而削叶子的地方,留下了一些绿色的汁液。
连爱儿捂住嘴巴,差点失语,眼前密密麻麻的钢线错综复杂的拦在路当中,如果不是宸轩拦住自己,早就被切成八块了。
“你,怎么发现的呀!这么多机关啊!”
“这钢丝被人淬了剧毒,我对气味的敏感本就高于常人,所以就算看不见也会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