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千万小心!若有不对,立刻发信号!”
他恶狠狠地瞪向哈尔巴拉,抽出腰间的短刀,架在其脖子上:“听到了?敢骗我们,你就等着给老子祭刀吧!”
哈尔巴拉浑身僵直,刀刃的冰冷触感让他几乎窒息,连连道:“不敢!绝无虚言!好汉快去快回!”
许长卿将气息收敛至极致,身形如同夜色本身的一部分,悄然贴近主楼。
拓跋弘虽是五品,但此刻沉溺酒色,灵觉未必全开,只要不主动暴露,他有信心不被察觉。
他选中二楼一处灯火较暗、窗扉微开的侧厅外檐,如同壁虎般无声吸附,屏息凝神,朝内望去。
厅内烛火摇曳,暖香袭人。
拓跋弘那阴柔俊美的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半躺在铺着兽皮的软榻上,左右各依偎着一名仅着轻纱、身姿曼妙的唐女,纤纤玉指正将葡萄递到他唇边。
场景奢靡,春光旖旎。
许长卿目光快速扫过厅内陈设、护卫位置以及可能的密道入口。
忽然,他的视线被软榻旁一张紫檀木案几上的某样东西吸引住了。
许长卿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凝神细看。
下一刻,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是一颗人头!
头颅的面部正对着窗户方向,在跳跃的烛光下,那张脸因为失血而呈现死灰,双眼圆睁,嘴唇微张,似乎死前还想呼喊什么。
最恐怖的——此人正是刚刚还在偏院里被他们审问、乞求活命的北莽萨满,哈尔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