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红雾骤然变得浓稠如血,瞬间吞没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唢呐声猛地拔高到撕裂耳膜的程度,夹杂着泥人娃娃“咯咯咯”的怪异笑声。
凄厉的惨叫声、骨骼折断声、肉体被撕扯的声音……在浓得化不开的红雾中短暂地爆发,又迅速归于死寂。
只有那喜庆又诡异的唢呐调子,依旧不紧不慢地响着,渐渐飘远,最终消失在老鸦岭更深处的黑暗中。
……
翌日,天刚蒙蒙亮。
几名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影出现在昨夜匪徒消失的山路附近。
“孙大人!”
一名暗哨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地面,脸色微变,朝着上方低呼一声。
风声微动,孙三寸矮小的身形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地。
他小眼睛眯起,看向暗哨所指的地面。
那里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没有挣扎的脚印。
只有十几具干干净净、宛如被精心剔刮过的白森森的人骨,连一丝血肉筋膜都没剩下,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