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回头。
她看到了那道苍白剑光,看到了阿树狰狞扭曲的脸,也看到了云层之上,那双淡漠俯瞰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嘲讽的冰冷明悟。
“呵……”
她想抬手,想像之前那样随手凝煞,将这只烦人的虫子连同他的剑一起捏碎。
可是——
手臂抬起,掌心空荡。
那如臂使指、汹涌澎湃的暗红煞气……消失了。
仿佛有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借着方才洪水与煞气碰撞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浸入了她的本源,将她与天地间煞气的联系……暂时剥离了。
虽然只有一瞬。
但这一瞬,对此刻而言,已是致命。
噗嗤——
利物穿透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苍白的长剑,毫无阻碍地,从她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剑尖滴血,滚烫。
几乎在同一时刻——
“哗啦啦啦——!!!”
大地深处,囚天锁链破土而出!
七根暗金锁链如活物般缠绕而上,瞬间锁死她的四肢、腰身、脖颈!
符文炽亮,镇压之力如山如岳,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衣以侯身躯微微一晃,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剑尖,又看了看周身重重锁链。
黑发垂落,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阿树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正欲抽剑,却丝毫未曾察觉。
在他身后上空,一道如幽魂般的身影悄然凝现。
那少年面无血色,看不清楚表情。
唯有手中紧握的十一剑,流淌着冰冷的光泽。
只见他嘴唇微启,一声轻语随风散落:
“剑一,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