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与说话,更像是回光返照,或是强行提振的最后威慑。
不足为惧。
想通此节,黑齿那僵硬的脸上,竟缓缓扯出一个笑容。
“很好……”
他低声说道,握紧了手中那柄因吞噬妖丹而愈发幽暗的长剑,“它不仅能吞噬妖丹、妖魂……”
他抬起剑,剑尖遥遥指向许长卿,以及他手中那柄古朴的十一剑。
“……也能吞噬仙剑的力量,化为己用。”
他眼中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没想到今日……一次遇到两个如此美味的猎物……”
“当真是……不错。”
许长卿拍了拍衣以侯绷紧的肩膀,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放我下来。”
衣以侯赤红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没多话,手臂一松,许长卿便踉跄落地,却硬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抬手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抬眼看向不远处持剑而立的黑齿,忽然咧开嘴:
“好啊,我刚宰了一个号称‘白衣剑仙’的家伙,正嫌路上孤单。”
“你这丑东西,长得这么黑,剑也阴森森的,不如就叫你‘黑不溜秋剑鬼’吧,宰了你,正好和那白衣厮凑成一对,黄泉路上也不算寂寞。”
黑齿那张漆黑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那双冰冷的眼睛微微眯起:
“别装了。”
“你现在的状态,弱得连站稳都勉强,方才那三剑,恐怕已耗尽了你这具破身体里最后一点神魂之力,强弩之末,也配言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