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着,神经从昨晚开始就始终紧绷着,一直未曾放松。此刻,他想着闭上眼睛歇息片刻。
就在这一瞬,耳边传来了清晰的哒哒马蹄声。
林大壮瞬间睁开双眼,只见远方一人一马冲在前方,而后面紧跟着似乎是几百人的队伍,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也说不清究竟是何缘由,林大壮就是觉得后面那几百人必定是久经沙场、见过血雨腥风的战士。
他还在其中看到了徐大人与他约定的暗号,若是见到这个来人中有这个颜色的衣物,就是徐大人的人,没想到徐大人还挺有能耐。
林大壮这般想着,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这口气仅仅松了一半。
队伍前面的一人一马仿佛和后面的一队人马并非一路。
那两方人马中骑着马的几人距离越来越近。
骑马跑在前面的人在远远能望见服役人群后,迅速掏出一个类似哨子的物件,放在嘴边用力一吹,而后猛抽一鞭,打马朝着拦截坝的方向疾驰而去。
后面疾行的队伍中同样骑马的几人也赶忙打马奋力追赶那先行离开之人。
林大壮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由于距离和地势的缘故,河道周围的百姓尚未发现这些人的到来。
马蹄声也是隐隐约约传来,但是不远处有官道,经常有路过的行人。
但是当那哨声响起时,河道周围的大部分官差闻声立刻行动了起来。
几个官差相互对视一眼,急忙让手下行动起来,将服役的百姓驱赶进入河道。
原本此时斜坡那里的人应该先行动的,但是今早石头都已经滚落,斜坡上的布置已经失去作用了。
“快,快,大家快下河道干活。”
“走快点!”
“啪——”
手中的鞭子无情地鞭打着那些饥肠辘辘的苦役,官差们的心中也增添了几分急切。
有些苦役见官差催促他们去河道干活,无奈地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顺从地朝着河道边上走去。
“差爷,我们刚刚才干了这么久的活儿,让我们歇息一下,可以吗?”
林全想起大侄儿交代给他的事,若白日遇到官差们急切地驱赶他们进入河道,一定要想办法拖延时间。
“去去去,去河道,不是在与你商量!”
官差黑着脸,朝着这个挡路的苦役狠狠抽打了几鞭子。
见苦役们都乖乖听话动了起来,这才留了些许心神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监管苦役的大部分官差在驱赶苦役的间隙,也不时将视线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黑压压的一群人朝着他们迅速赶来,回忆起族中出门时交代的话语。
心中暗想怕是事情败露,不过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能将苦役都置于死地,那就死无对证了,于是动作愈发急切起来。
有些苦役们见远处有人前来,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赶忙往河道走去。
有些苦役还在心中暗自嘀咕,是不是其他地方分配的人太多了,所以才调来了这么多人到河道服役的队伍。
不过有些服役多年的百姓心里清楚,往年也偶尔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但是极为少见,毕竟活儿向来只有增多,从无减少的道理。
疾行而来的队伍中,跑出一个腿脚更为敏捷的男子,男子一边拼命奔跑,一边冲服役百姓大声呼喊:“不要去河道!停下!停下!”
有些耳朵灵敏的苦役,听到这声音,心中有些疑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但是刚刚慢了半步,身后的鞭子就狠狠抽在了身上,甚至还有一些鞭子来自同村被选出来监督的人。
官差们今早在苦役中十人一组,选出一人,负责监督其他九人干活,被选出来的人干活只需完成第一天一半的活。
被鞭打的苦役,紧皱眉头,只能继续快步向前走着。
突然,前方一阵骚乱,有人惊恐地叫道:“傻子,傻子发疯了!”
刘作为和林小柱两人在队伍中故意搞起了破坏,王家村的众人也默契地配合起来,苦役队伍瞬间陷入一片骚乱。
官差们被众人阻挡住,眼见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心中既焦急万分又怒火中烧。
原本将人驱赶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斜坡上的石头滚落,这个苦役若是慌不择路。
先不说会被滚落的石头砸死多少,他们若跑进河道,河道里的人也是九死一生的下场。
“全子,咱们这样做要是被官差们知道了,那可如何是好啊?”林光一边在人群中使劲给官差捣乱,一边眉头紧蹙,苦着一张脸问林全。
他因为当初去找林大壮之时那退缩的举动,这一年多来一直被媳妇絮絮叨叨个不停,还好大壮家作坊招人时没有对他家另眼相待,依旧一视同仁。
这次他得知林全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