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这几人都是从府城派来的,他只是负责监管,若贸然询问征收之事,未免有些越界了。
而且他和县城派来的领头官差算是平级,不好过多干涉。
况且,他也从这一系列的事情中隐隐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秉持着“知道的越多死得也越快”的生存道理,他还是决定不插手这些麻烦事。
但是,他就是觉得这大傻透着古怪,为何受伤的官差里头全是拿着鞭子的?
被这么一闹,就算能握着鞭子,那胳膊也使不上劲儿了。
林大壮今日发过一阵傻疯后,那些官差们简直是眼不见心不烦,干脆也不吩咐他做事了。
免得这傻子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但是相应的,自然也不会给他准备任何吃食。
他们似乎是打算让这个疯疯癫癫的傻子自生自灭。
夜晚,一直等到月亮都快要高悬于天空了,苦役们才终于被允许歇息。
王征留意这傻子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只见那傻子只是一个人在那里玩着泥巴,一会儿伸手试图去捉鸟雀,一会儿嘿嘿地傻笑,一会儿又木着脸呆呆地发愣。
王征心里暗自嘀咕,觉得这傻子不应该叫傻子,叫疯子才更为贴切。
苦役中的另外几个傻子,虽说干活不利索,可至少不会像这般发疯。
虽然上头有任务,要他这几天就将这次的苦役全都赶进河道里睡,但是观察了这么久,确定这真是个疯疯癫癫的傻子,他也就暂且不管这傻子了。
王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安排了两个在今日表现还算不错的苦役轮流守夜,这才慢悠悠地回到了搭建好的帐篷。
他一躺进去,就感觉浑身都被舒适包围着。
他不禁想到,话说这县城来的官差也不全都像那个叫罗成的,和傻子凑在一起叽里咕噜的。
还有像周全伟这样会来事儿的,今日那几个婆子只给他们官差做饭,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就是不知道那什么白面烤鸡是从哪里来的,总不会是从这些苦役身上克扣下来的吧?
王征这么想着想着,原本还在不停地咂吧着的嘴也缓缓停了下来。
他和其他的同僚鞭打这些苦役,一方面是要给这些苦役一个下马威,另一方面也是要先将这些汉子打服。
这样接下来的一个月才能少些麻烦和事端。这可是前辈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经验。
他只是愣了一瞬就睡去了,反正好处都他们占了也不说什么。
林大壮瞧见周围的官差都睡熟了,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棵大树后缓缓坐下来,伸手捏了捏眉心,心中暗自叫苦,装傻子可真是太麻烦了,还是装老实人容易得多。
他屏气凝神,仔细感受着周围的动静,确认附近确实没什么人之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藏在衣襟处的纸张摸了出来。
这纸张上的字迹略显丑陋,但好歹还能勉强辨认出来。
徐大人的人明日午时到,若遇危急情况,你我一同将服役百姓带出河道与斜坡处。
林大壮用手指轻轻摩擦着纸张,这上面虽说不是什么密语,但是有着徐大人跟他联系的暗号。
那张纸条是在早间的时候,周全伟转动他身体时悄悄塞进他衣袖中的。
直到那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周全伟是徐大人的人。
他不禁回想起当日在林大傻家的情形,心中暗自揣测,那当日前来的官差应该也是周全伟引来的吧。
他想到混入徭役队伍的计划之后,就通过一个乞丐将消息传给了徐大人。
那乞丐是秦涛认识的人,据秦涛形容,这是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家伙,打起架来也特别凶猛。
乞丐在秦涛刚到县城乞讨时,见秦涛一天都没讨到吃的,便恶狠狠地丢了一个讨来的黑馒头给秦涛。
秦涛当时也想跟着乞丐一起混,奈何乞丐一直独来独往,根本没有搭理秦涛。
后来秦涛在县城里又碰到了这个乞丐,没事的时候就会到乞丐乞讨的地方跟他闲聊,可乞丐从来没有回应过他。
只是有一次,秦涛被其他乞丐堵在巷子里要钱的时候,这个乞丐碰巧遇到,帮了他一把。自那以后,两人也算是成为了好友。
之后秦涛也经常用工钱买些吃的给乞丐,乞丐这也没有再拒绝。
林大壮找到乞丐的时候,说出秦涛的想法以及希望乞丐为他传信,乞丐思索了许久,最终表示愿意为他们传信。
林大壮查探到的一些信息,也是通过乞丐送到与徐大人约定的地点。
秦涛跟他说起乞丐的事时,也是希望他能给乞丐找个活计。
秦涛还说那个乞丐干活特别厉害,只是因为没有户籍,所以才没有人收留乞丐。
而林大壮跟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