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看到消息时,正在党校的课堂上,他快速扫了一眼,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调成静音,重新专注于课堂内容。
党校的学习看似枯燥,实则藏着不少人脉资源,身边坐着的都是各地来的厅级、副部级干部,多听多看,比急于推进布局更有意义。
课间休息时,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笑着递上一张名片:“张主任,久仰大名,我是省发改委的李建国,之前在地方上,就听说过你在产业项目上的实绩。”
张扬起身,伸手与他握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接过名片:“李主任客气了,互相学习。”
两人闲聊了几句,李建国隐晦地提及,自己所在的省份,正想推进县域产业升级,却缺乏成熟的模式和资金支持,想向张扬请教。张扬没有直接答应,只是含糊地说道:“县域产业升级,关键在因地制宜,每个地方的情况不同,模式也不能照搬。若是李主任有需要,我可以让我的下属,把我们之前做的一些基层项目案例发给你,供你参考。”
李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说道:“那就太感谢张主任了,多谢多谢。”
张扬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他清楚,李建国的示好,本质上是想寻求合作,或许以后能成为助力,但现在,他不能轻易与人深交,尤其是在王家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任何多余的人脉往来,都可能成为王家攻击他的把柄。
课间结束,李建国起身告辞,张扬回到座位上,拿起手机,给李伟发了一条消息:“把我们之前做的县域产业项目案例,整理一份,不要标注任何敏感信息,发给省发改委的李建国主任,只做技术交流,不谈及任何合作事宜。”
发送完毕,他收起手机,课堂上的讲师已经开始讲课,张扬听得格外认真。
现在的每一分积累,都是未来自保的资本,不能有丝毫懈怠。
中午时分,老周打来电话,汇报最新情况:“张主任,王家那位旁系长辈,确实没有为难陆振邦,只是让他按流程核查。
另外,我们查到,王启峰近期频繁与刘振邦见面,两人每次见面都很隐蔽,大概率是在商议针对赵凯的事情。
还有,王家旗下的安防公司,除了给赵凯递意向函,还联系了公安部人事训练局的人,想打听赵凯的履职情况。”
张扬端着盒饭,一边吃,一边听着,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人事训练局那边,让周明远打个招呼,按规定回应,不泄露任何多余信息。
王启峰和刘振邦的见面,继续盯着,记录好他们的见面时间、地点,不用靠近,也不用试图获取谈话内容,避免打草惊蛇。
赵凯那边,你再提醒他一句,近期不要单独与王家相关人员接触,哪怕是工作上的对接,也要有第三人在场,留存好对接记录。”
“收到,张主任。”老周应声:“我这就去通知赵凯,另外,周明远那边,我也会尽快转达你的意思。”
张扬挂了电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王家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却始终没有真正出手,显然是还在观望,想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他不能露出丝毫急躁,也不能有任何疏忽,每一步都要谨守分寸,才能让王家觉得他没有威胁,才能为李伟和孙浩的提拔争取时间。
下午,党校没有课,张扬回到宿舍,打开加密电脑,查看老周发来的王家那位旁系长辈的资料。
资料显示,这位长辈即将退休,此次出面干预李伟和孙浩的提拔,大概率是受王启鸣所托,想在退休前,给王家做最后一点铺垫,同时也想借机敲打一下张扬,彰显王家的实力。
他拿起手机,拨通陈若琳的电话:“王家那位旁系长辈,即将退休,不用太在意他的态度,按流程推进核查就好。另外,你跟陆振邦说,核查结束后,直接上报审批结果,不用特意给王家打招呼,免得他们得寸进尺。”
陈若琳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我也是这么判断的,他现在就是想摆摆老领导的架子,不会真的为难我们。
陆振邦那边,我会跟他说,让他尽快完成核查,上报结果。
对了,孙浩那边,财政部领导看了他的审批流程规范方案,很满意,特意问起他的情况,说不定能给审批加个分。”
“嗯,知道了。”张扬应道:“让孙浩沉住气,不要因为领导的认可就急躁,做好本职工作,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协调。”
挂断电话,张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正好,校园里的香樟树长得枝繁叶茂,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一派平静祥和的景象。
可这份平静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王家的阴影,从来都没有散去。
他拿起加密平板,翻到赵凯发来的安防项目进展报告。
报告里详细标注了项目的推进情况,以及备选的安防企业名单,没有提及王家旗下的公司,显然是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