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妥协，王启鸣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冰冷：“尽快，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他的所有资料。另外，查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人发现，尤其是别被张扬察觉到。”
“明白，王少，我一定小心。”刘明连忙点头，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他转身，快步走出包厢，脚步有些踉跄。
走出包厢的那一刻，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底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少。
拿出手机，看着屏幕，手指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着手调查张扬。
调查张扬，无异于虎口拔牙。
可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上。
包厢内，看着刘明狼狈离去的背影，王启鸣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刘明不过是他的一条狗，他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他让他去调查谁，他就必须去调查谁。
端起酒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丝毫没有缓解他心底的怒火。
张扬，发改委副主任又如何？背景深厚又如何？敢让他王启鸣丢面子，他就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家管家的电话，语气冰冷：“帮我查一个人，发改委副主任张扬，把他的所有底细，包括他和荣瑾瑜的关系，还有他最近的动向，全都查清楚，越快越好。”
他不相信刘明能查得有多详细，也不放心把这件事交给刘明一个人。他必须亲自出手，动用王家的力量，查清楚张扬的底细，只有这样，他才能想出办法，报复回去，挽回自己丢失的面子。
听筒里传来管家恭敬的应答：“好的，少爷，我立刻安排人去查，最晚明天早上，给您答复。”
挂断电话，王启鸣靠在沙发上，眼神阴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张扬，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
夜色渐深，长安俱乐部的灯光依旧璀璨，包厢内的烟雾依旧缭绕，而一场针对张扬的调查，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党校宿舍内，张扬已经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打开加密电脑，查看李建国发来的最新监控报告。秦光正今晚没有异常举动，依旧待在自己的别墅里，没有外出，也没有与任何人见面。神秘人物的身份，依旧没有突破，技术组还在全力破解对方的身份信息。
张扬指尖轻轻敲击键盘，眉头微微皱着。秦光正的平静，太过反常，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对方在酝酿着什么大动作。他必须加快节奏，尽快锁定所有证据，不能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他拿起手机，给技术组负责人拨通电话，语气简洁：“神秘人物身份，连夜核查，不管用什么方法，明天中午之前，必须有结果。有任何困难，直接上报，我来协调。”
“明白，张主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挂断电话，张扬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他没有察觉到，一场针对自己的暗流，正在帝都的夜色中，悄然涌动。他更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在铂悦府，维护了同窗的体面，却引来了王家大少的记恨与调查。
而另一边，卢爽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漆黑。她靠着椅背，望着窗外的夜色，脑海里反复浮现着张扬的身影，浮现着他今日的从容与底气。心底的那棵种子，在夜色的滋养下，又悄悄长出了一片新的枝叶，缠绕着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有这样的心思，不该再去仰望一个遥不可及的人。可有些情绪，一旦滋生，便再也无法轻易压制。卢爽只能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专注于蜀韵的国企改革，专注于自己的工作，至于那些不该有的悸动，就当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错觉。
可她自己也清楚，这份“错觉”，或许，从来都不是错觉。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帝都。
刘明走出长安俱乐部包厢，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心底的惶恐。
大手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又暗，反复几次，终究没敢拨通父亲的电话。
他太清楚，父亲对官场规矩看得极重，别说调查一位与自己平级的副部级高官，便是私下议论，都要被严厉训斥。
可王启鸣的命令，他不敢违逆，王家的恩威更不敢触碰。
父亲能坐稳公安部副部长的位置，王家在背后的周旋与扶持，是关键。
一旦得罪王启鸣，王家撤去支持，父亲的位置岌岌可危，他这个“刘大少”的风光，也会瞬间烟消云散。
脚步顿在俱乐部门口的台阶上，刘明抬头望着头顶璀璨的灯火，喉结滚动，心底满是挣扎。他不是没见过王启鸣的霸道，却从未想过，对方会让他去做这样一件风险滔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