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这么去了?秦光正肯定会趁机销毁证据,等你回来,什么都没了!”慕容雪说道。
张扬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这是组织决定,抗命的代价,我付不起。再说,他给的‘馅饼’太大,人人都以为是好事,没人会相信这是他的阴谋,就算有人相信,也不会有人出面帮我。”
慕容雪听后笑了:“不过这样也好,多少人想要这样的机会还得不到,一旦进入党校,你的履历更加全面了。”
张扬无奈的笑了笑,他能说什么!
挂了电话,张扬收起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暖意融融,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凉。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文件,心里五味杂陈——说是捡了便宜,可这便宜,捡得太憋屈,太无奈。
下午,张扬回了一趟家,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常用书籍。
傍晚,张扬没有再去督查组办公点,只是给李建国发了一条消息,确认所有工作都交接妥当,才算放心。
翌日,张扬驱车前往中Y党校。
党校位于城郊,环境清幽,门口有卫兵值守,氛围严肃庄重。
按照通知,他先去报到登记,领取了学员证、宿舍钥匙和培训资料。
宿舍是单人单间,设施简单却齐全,书桌、衣柜、床,一应俱全,窗外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很是安静。
收拾好东西,他坐在书桌前,拿起那份中组部文件,再次翻开。
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为力。他掏出手机,翻出李建国发来的消息:“张主任,一切都安排妥当,资料已归档,队员已部署完毕,全程监控,绝不擅自行动。”
张扬回复了一个“好”字,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从他踏入党校的那一刻起,督查案就只能暂时搁置,秦光正,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肆无忌惮地清理痕迹了。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
第二天一早,党校的培训正式开始。
第一节课是理论课,老师在台上讲解政策理论,张扬坐在台下,看似认真听讲,脑海里却全是督查案的事情。他拿出手机,悄悄给李建国发了一条消息,询问秦光正那边的动静。
没过多久,李建国就回复了消息,语气带着无奈:“张主任,秦光正动手了。早上一上班,纪委就有人来督查组施压,说我们排查工作违规,要求我们立刻停止所有排查,还要求我们上交所有排查资料,说是要重新审核。”
张扬指尖微顿,并不意外。
秦光正手握纪检大权,又有高层撑腰,施压督查组,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回复:“按他们说的做,上交复印件,原件留好,锁进保密柜,不准给他们看原件。”
“明白,张主任。”
挂了手机,张扬的心情愈发沉重。
这只是开始,秦光正不会仅仅满足于施压,接下来,他一定会彻底销毁所有证据。
果然,下午的时候,李建国又发来消息:“张主任,城郊仓库的货物不见了。我们的队员监控到,凌晨时分,有三辆无牌面包车进入仓库,把所有货物都运走了,去向不明。另外,林茂的表弟,在看守所里突然‘突发疾病’,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痕迹,初步判断是自然死亡,但我们都清楚,肯定是秦光正下的手。”
张扬看着消息,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林茂的表弟,是唯一知道货物转运路线的人,秦光正杀他,就是为了永绝后患。
而仓库里的货物,一旦被转移到境外,就再也难以追回。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李建国:“不用追查货物去向,继续监控秦光正和林茂的行踪,记录他们的一举一动,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密切关注看守所那边的动静,看看有没有其他异常,保存好相关记录。”
“好。”
接下来坏消息接连不断。
李建国发来消息,说临市码头的货物记录,被人偷偷销毁,码头负责人也突然“辞职”,不知所踪;王浩的同乡,原本还能提供一些零星线索,却突然改口,说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干脆搬离了帝都,杳无音信;赵磊在境外的消息,也彻底中断,技术组无法再追踪到他的行踪,疑似被秦光正安排的人保护了起来。
更让张扬无奈的是,秦光正不仅销毁证据,还开始清理内部的隐患。他利用纪检权力,对那些曾经帮他转运货物、提供便利的人,要么调离岗位,要么以“违规违纪”为由,予以处分,彻底切断了所有与他相关的关联。
李建国几次想出手干预,却都被秦光正的人施压,根本无法行动。他只能按照张扬的吩咐,全程监控,默默记录,却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培训结束后,张扬独自一人走出宿舍,在党校的校园里散步。
夜色深沉,月光洒在小路上,树影婆娑,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