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坐回石凳,重新从碗里抓起一把鱼饵,叹了口气,随意地洒向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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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金府举办寿诗宴,你跟着本宫去一趟,与京城的名士们结交一番,也算是见见世面,对你和清儿都有好处。”
林白怔了怔神,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该生气.....她是让自己去当随从?
只是去当个小跟班,站在昭阳身后就可以了吧。
“陆宇说,你会作诗?”昭阳淡然回头,眼睛探究地打量他。
“呃......”
“你也别呃了,寿诗宴是选拔诗词的,之前已经办过一次,金首辅不甚满意,这次要重新竞诗。你想办法准备一首。”
“殿下,卑职肚子里的墨水实在不多,上次也是偶然才让陆教学看见,再挤就真挤不出来了,一滴都挤不出来了。”林白苦着脸推辞道。
“挤不出来就硬挤!”昭阳凤眸一寒,眉心的花蕊金钿在阳光下亮了几分。
她缓了缓口气,淡然说道:“陆宇说,你所作之诗,具有童趣,清新自然,正好给这些庸俗的学子们看看,不用附庸风雅,也能写出好诗。”
“我怕给殿下丢脸。”
“本宫的脸,岂是你想丢就能丢的?”昭阳冷嘲道,“本宫是让你抛砖引玉,你自己照照镜子,有什么资格竞争头名?”
刚才不还说,我让你丢尽了脸面吗....林白在心里默默犟嘴。
昭阳缓了缓,沉稳道:“再者,金首辅年事已高,离乞骸骨的日子也不远了,什么诗词没见过?”
“年纪大的人,向来喜欢质朴,你所作之诗,或许正合他的口味也说不定。”
说着,昭阳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得意的笑,露出浅浅的酒窝。
她对自己今日的安排十分满意,不仅驯服了个新仆人,还解决了寿诗宴上代表皇家作诗的麻烦,真是一举两得。
林白看着她脸上毫无顾忌的笑容,心里暗叹,这长公主是有点子智商,但是不多。
若是自己到时候真作不出诗,或是作了首打油诗,她岂不是更丢人?
那些京城才子纵使诗词虚妄浮华,可到底底子摆在那里,哪是自己这个门外汉能比的?
“你也无需过于妄自菲薄。三日内你作好几首,拿来让本宫瞧一瞧,先挑一挑。”
“本宫瞧得上的,你记下来,到时候呈上去。”
“行了,你回去准备吧,本宫乏了。”昭阳对一旁挥了挥手,“小红,送林大人离开。”
林白告退,跟着侍女离开。
还未走远,身后又传来昭阳的声音:“李半唐,李副院,你有空便去看看他。”
“他怎么了?”林白回头问。
“你的案子事发后,他顶着群臣压力,力保你为人清白,而后被父皇下令禁足,三个月不准踏出学院半步。”
昭阳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真不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怎么能这么相信你。”
林白点头答应。
.........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如铁。
须发半白的御史大夫手持笏板,颤颤巍巍地上前一步,声音沙哑道:“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老臣要告镇魔司。前次鬼影案迟迟不破,拖死了户部侍郎吕大人,半月前的绣娘溺死案又迟迟不破,到今日真凶查无所及,昨日已惹得昭阳殿下容颜不悦了。”
“此乃姜恒失职之罪,老臣恳请陛下将此人革职查办,鞭笞三百鞭子,流放三千里!”
百臣闻言,面带愤色,一同出言状告姜恒。
无非是指责镇魔司办案拖沓,案子进展缓慢,搅得京城人心惶惶,简直罪大恶极。
姜恒立于殿中,一身玄色官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面对群臣发难,他只一脸淡然地说:“陛下,苏绣娘一案,真凶乃是北蛮细作。”
老臣再次颤颤巍巍站出来,指着姜恒鼻子说道:“你说北蛮就北蛮?前日是北蛮,今儿个又是北蛮,我大梁京城,难道是筛子做的,任由蛮夷随意进出?”
斥责声回荡在金銮殿内。
群臣怀惴着万般措辞,只等姜恒开口,便奋起反驳。
姜恒肃然闭目,再睁开时,眼神冷冽如冰:“廖大人说得有道理。”
刚要开口的群臣忽得神色一怔。
又听姜恒话锋一转:“可惜呀,这京城的防务,关口盘查,非我镇魔司所管辖。若诸公能严律于己,恪守职责,又岂能让北方蛮子渗入京城?”
他目光缓缓扫过群臣,言辞间锋芒毕露:“诸公若力有不逮,大可向陛下请辞,回乡下种田教书,为我朝培养下一代。朝堂并非埋骨之地!”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那奏本的御史老臣本就气血衰败,闻听此言,更是直接捂胸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