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跟不行了啊,什么绣娘案,一听就涉及到皇家隐私,说不定是哪个王公贵族私通绣娘杀人灭口,这种案子,办成得罪人,办不成更得罪人,不行不行不行。”林白连连摆手。
“温脉法我可就不给你了。”赵寒空冷声道。
“黄兄请继续说。”林白温声道。
“我不姓黄。”黄眼呆了一下,“哎,算了,案情是这样的.....”
他简单向林白叙说了案情情况。
大致是针织局的某位绣娘离奇失踪,三日后被人发现溺死在净月胡边。
无人知道她是怎么离开针织局的,也无人知晓她为何会溺死。
林白疑惑道:“听起来像是被人秘密谋害,这种案子也让镇魔司来查吗?”
赵寒空下巴扬了扬,示意黄眼继续说。
“这案子发生在半个月前,起初有人上报,说在净月湖附近看到鬼影飘行,那阵子此类事件不少,我们便将其归为一案。”
“可鉴于陛下御极庆典在即,针织局要求不能声张,便没有把两案合成一案,可我们都认为,这本来就应该算成一件案子。”
“直到昨天......”黄眼深吸一口气,看向赵寒空。
赵寒空颔首:“没关系,说就行。”
黄眼盯着林白,认真说道:“昨天夜里,我们为了找你,几乎把整个安仁坊,广仁坊的下水井搜了个遍。”
“虽然没找到你,但是我们发现,卷宗上记载鬼影出没的位置,与地下河流密布的位置一致。”
“但那绣娘所在的针织局,还有净月湖,都不在地下河流附近。”
林.“怎么可能,针织局专门为皇室做衣裳,难道附近没有水井吗?”
“有是有,但与两坊下方的密湖水系并非一脉,而且,针织局距离此地太远,除了这件事,附近坊子的百姓都没报过鬼影的消息。”
林白顿时明白了,“也就是说,这的确是两个案子,此鬼影非彼鬼影....可这又怎么了,分开办理就是了,犯不着你俩愁眉苦脸的。”
黄眼揉了揉憔悴的脸颊:“本以为只要鬼影案一破,绣娘案自然也不查自破。谁曾想两案根本不相干,那这件案子的期限就近了。”
“还有几天?”林白问。
“半天。”
林白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没听错。
然后当即想蹦起来给他们头上来一拳!
早他妈干什么去了?就算老子有逆向推演,半天的时间连查线索的时间都不够,何况案发时间还是半个月前,人早他妈泡干净了!
“三位不觉得,现在想起来查案,已经太晚了吗?”林白皮笑肉不笑道。
“所以需要你来做嘛。”赵寒空用眼神示意哨子,赶紧端上来两杯茶,然后打哈哈道:“上午长公主过问此事,黄脸和哨子鲁莽了些,惹得公主殿下不高兴了,这才责令他们一日之内必须侦破此案。”
“眼下根本不可能破案,他俩再去公主府求情,必然遇冷,不如你来出面。”
原来是想让我出面求情.....合着你们根本没想破案是吧?
林白接过赵寒空递过来的茶杯,“我何德何能去向公主求情?何况.....这事咋还跟她有关?”
赵寒空饮了口茶,笑吟吟道:“你当然不行,乐清儿可以,乐家跟京城许多权贵都是旧识。”
“那绣娘就是在给公主绣制礼袍时失踪的,被捞上来的时候,身上就穿着那件大红凤纹霞帔。”
大红凤纹霞帔.....死者在冰凉的水里泡着,还穿身红色的衣服?
一想到那个画面,林白就不寒而栗,“只一件衣裳,昭阳用得着亲自过问吗?”
黄眼接过话:“公主当时可是发了大火,那件霞帔可是提前一年就预制的正典礼服,据说由两百多位绣娘和工匠接手制作,死者只是过最后一道手。”
“那时距离御极大典开典只剩五天,新做衣裳已然来不及,长公主只好拿出往年礼服将就用着,不过她还是下了令,要镇魔司出具主办人,尽快侦破此案,否则主办人罚俸一年。”
说完,黄眼和哨子一起唉声叹气。
不用说,镇魔司定下的主办人就是他俩了。
林白微微皱眉:“她一个公主,哪有这种权利?说罚你们就罚你们?”
哨子嗤笑一声,靠在案几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小白,一看你就没在京城呆过。公主自是不能下令,但她可以要求我们自己定下破案期限,过了日期未能侦破,当属犯了轻慢之罪。”
“往严重了说,藐视皇家也行。”黄眼又补了句。
这不是整人吗?耽误了一件衣裳,就要拿人开刀,外面都说她平易近人,骨子里却并非如此,林白在心里评判了一句。
“那你们要我怎么办?只有不到三个时辰,赶到皇城就得用去三分之一。”林白无奈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