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的本能让他回光返照般挣扎了一下,但仅仅也只是挣扎了一下,林白便使不出任何力气。
是谁?难道是那些蛊师?
如果在后室里黑影没有击杀他们,白衣蛊师还剩两三人才对。
下一秒,那人从腋下勾住他的肩膀,稳稳向上提拉着拽去。
原来是要救我..........
林白索性放松身体,伸手抱紧那人,掌间触感让他动作一滞。
他发现那人身子很软。
非常软。
软得就像没骨头一样。
“莫非是个女人?”
林白一咬牙,反正都要死了,便顺着触感便朝对方胸前摸去。
结果大失所望。
扁扁的,别说起伏,连点胸肌的轮廓都没有,分明是个男人。
那人身体猛得一颤,似乎又气又急,连续拍打咸猪手,跟雨点似得。
害,都是大老爷们,你怕什么?
还不赶紧把老子救上去,老子好找个酒楼,请你搓一顿。
既然有人救,林白也就放心了。
修炼者哪怕落水窒息,只要能及时回到陆地,不消片刻就能救回来。
于是,他干脆很放心地从背后抱住那人,双手勾紧对方腰间。
这一勾,右手居然直接碰到了左手的胳膊肘。
“尼玛的,大老爷们腰还这么细?”
额头被几缕发丝拨过,林白忽然一愣:“等一下,这厮的头发怎么也这么长?他不会是个女的吧?”
“哦~我懂了,原来你是个胸部扁扁的奇女子啊.....”
这念头一出,呛水的窒息感竟退去大半,胸口反倒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燥热。
怀中人明显僵住了,想挣开他的束缚,可对方跟八爪鱼似得,缠得更紧了,死活不肯撒手。
那人似乎放弃了挣扎,带着他向上游去,速度陡然加快,水流在耳边呼啸而过。
数息后,“哗啦”一声破水而出,那人带着怒气,将林白狠狠丢在岸边的草地上。
月光皎洁,岸边上方和雅手持双刺,赵寒空横握寒光枪,正与对面模糊的黑影僵持对峙。
和雅低头瞥见那人将林白带回,缓缓舒了口气:“好了,人救回来了,咱们可以彻底放开手脚了!”
赵寒空颔首:“附近百姓太多,我来把他引走。”
说完他对那鬼影虚晃一枪,朝附近空旷区域飞去。
枪尖的寒芒刺激鬼影怒啸一声,脚下黑气纵横激荡,朝着赵寒空追去。
池边,姑娘拧了拧湿漉漉的长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打湿了衣襟。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林白,气不打一处来。
混账小子,生死关头居然还想着占便宜,真是色欲熏心的无赖!
没一会儿,林白猛地咳嗽起来,一口口井水从嘴角跟小喷泉似得吐出。
还好,身体损伤不大,除了有些呛,就是喝太多撑得慌。
这女子也真是的,不会人工呼吸吗......改天好好教教你。
等他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月光下一道柔美倩影坐在身旁。
她一边梳弄着头发,一边调动真气蒸干衣物。
水汽缭绕中,湿透的衣衫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灵动的曲线,竟有几分水中仙子的韵味。
趁衣服没干赶紧看......林白躺在地上,眯着眼睛,默不作声。
姑娘发觉身后似有所动,淡然扭过头来,半边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丽,精致的下颌还滴着水滴。
“醒了怎么不吱一声?”姑娘清冷开口,眸中浮现一丝淡然。
林白看清了姑娘的侧颜,猛然瞪大眼睛:“清儿?”
林白出乎意料的表情,让乐清儿僵住了,她意识到什么,猛得站起来,愠怒道:“原来你不知道是我?那你还敢动手动脚?”
说着抬脚朝着林白胳膊狠狠踢了一下,“就是你这双胳膊,跟条章鱼似得,箍得我现在还疼!”
林白揉着被踢疼的胳膊坐了起来,气势一震,正色道:“那你可冤枉我了。我都快没气儿了,不抓着你不放,难道沉到水底喂鱼?”
乐清儿愣住了,说的好像有道理,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林白又嘀咕道:“再说了,你瘦的跟个排骨似的,我哪知道救我的是男是女?”
乐清儿脸色骤铁青,贝齿咬紧,一副要生吃了他的样子。
林白赶紧扯开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一直在京城奔走打点吗?”
乐清儿拢了拢半干的长发,神色稍缓,淡淡道:“刑部大牢塌了,我去镇魔司找你,刚好碰到和副司长出门,她说陛下开恩,你不用再蹲大牢了,而且,还在安仁坊有了新家。”
说到这里,她眼神一冷,又瞪向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