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视着下方,淡然开口:“我大顺如何,轮不到你们二位来指责。”
“那就请陛下快点做出决断!”沙骸将军厉声呵斥,仿若把大顺皇帝当成了儿子,“我族将士正在死去,每死一个人,将来就需要更多大顺子民作为赔偿!”
皇帝心下一狠,咬着牙沉声道:“传朕旨意,令赵骨、蒋宝,配合二位将军,即刻行动,斩杀行真!事后,清剿大顺境内所有道士,一个不留!不能让他们祸国殃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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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飞临皇城头上,对面四道身影早已凌空而立,拦住去路。
两名沙骸将军神色肃穆,一言不发,当即抽出武器。
一人握着碗口粗的妖兽骨棒,棒身缠着铁链,一人拎着精铁战锤,锤面刻着沙骸黑纹,杀气腾腾。
其他两位,分别是身着红袍的面白无须之人,以及身着黑甲的老者。
红袍者应为太监,老者身形佝偻,一身黑甲却是漆亮,似乎保养的很好,应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
眼见四人并排,林白想到前世某些历史,不禁讥讽道:“朝廷果真与外族联手了?”
红袍太监蒋宝看着林白孤身而立,于心不忍,扯着嗓子率先开口:“国师,我等单拎出任何一个都不是你的对手,可眼下却是四人联手,你必败无疑。收手吧,离开玉京,走得越远越好!”
老者动了动僵硬的脊梁,黑甲之下发出轻微的骨响。觉得似乎身子舒坦不少,才用神光内敛的眼睛望着林白。
“行真,记不记得,五年前你我曾在城郊酒肆共饮一壶春酒。那时,我老赵说过,愿此生你我莫在沙场相遇,如今看来,倒是一语成谶了。如何?给我个薄面,退去吧。”
说着,他手掌心一握,一柄冒着寒气的长枪立刻横在身前。
这枪的形制和寒光逼人的气势,立刻让林白眼神一凝,因为它竟然与赵寒空的寒光枪样子如出一辙!
莫非,他是赵寒空五百年前的祖先?
面对四名三重境的联手,林白神色一寒,并未退缩。
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大顺覆灭已成定局,今日他杀或不杀,结局都不会改变。
既然如此,他便选该选的路,杀该杀的人。
“该退去的,是你们两个,这大顺皇室,全死干净也罢!出手吧!”
话音落,林白率先出手,两袖飞出两道咆哮如龙的黑气,带着劲风,袭向四人。
蒋宝和赵骨万没想到交好十多年的好友出手竟如此果决,急忙向两侧掠开。
可那两位沙骸将军纹丝不动,面对黑气,直接挥动骨棒与战锤,同时砸中黑龙。
触及的瞬间,爆出霹雳般的雷鸣,滚滚黑气竟被两人硬生生砸断!
林白不退反进,脚下黑云蹬地,身形如箭直冲持骨棒的沙骸将军,掌凝浓黑气劲,拍向他的面门。
沙骸将军横棒格挡,黑气震得他手臂发麻,踉跄后退。
另一位则是趁机挥战锤,砸向林白后脑。锤风猎猎,蕴含雷霆,三重境所蕴含的力量可敲山裂虎,这一击若是命中,就算是一堵七丈厚的城墙,也会被砸裂开来!
赵骨见状,猝然抬起寒光枪,斜挑过去,沉重的枪尖裹着阴寒之气,精准磕在锤柄上,巨大沛然的力道让战锤勉强偏了半寸。
“偷袭算什么本事?!”
赵骨大喝,既是怒斥,也是提醒。
林白当即闪身到持棒将军身后,五指黑爪扣住他的手腕,抬手对着他头颅再次拍出猛烈一掌。
吃过一击的他这次怕了,连忙侧身躲开。不料仍被掌力拍中侧身肋骨,顿时骨皮凹陷,内脏如电发麻,喉间溢出一丝血腥。
可这种伤势完全不影响他的动作,他咬咬牙,骨盔之下发出气势惊人的嘶吼,那凹陷处竟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数息后便还原如初。
“三重境的修复能力,还真是惊人。”
林白第一次对三重境有了直观的感受,无论是力道,攻击方式,还是恢复能力,与化相境之间隔着一重山又一重海。
“两位,此老道不死,我沙骸,必将屠城!”持锤将军怒喝道。
“国师小心,咱家要来了!”红袍太监双拳一握,双袖臌胀,车轮大的拳掌虚影向林白砸来。
赵骨也默默挥动寒枪,朝着林白身影刺去。
一瞬间,林白陷入四人围攻,黑气与枪风、骨棒、拳影相撞,连金銮殿方向都能听到震耳的轰鸣。
尽管行真的修为要超出他们一大截,可毕竟是以一敌四,不知不觉,林白挥动的黑气肉眼可见的减少,身上伤口肉眼可见得增多。
相反,那两名沙骸将军看到林白流血,陷入了某种疯狂,越战越勇。
宫内静谧,宫外喊杀震天,唯有此处,五人交战沉默地交战。
“行真,收手吧!不值得!”赵骨扯着沙哑的嗓子,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