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一脸茫然,张生所说的祖境分魂,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连镇魔司都没有相关记载。
不过,他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他更想知道,行真现在在做什么,自己怎么从这个时间点返回到五百年后。
林白问出自己的疑问,张生委婉地摇了摇头,“近几年师父已不怎么理事,平日里只在道观里吃斋念经,修身养性。”
“那阵法呢?”林白追问,“行真道长不是在大顺各地修建阵法吗?我来这里之前,似乎就是受阵法影响。你们到底修的是什么阵,怎么还能让人穿越时空?”
“您可知道阵法的模样?”张生问。
林白点头,“和火枫谷的类似,范围只有一间屋子大小,墙上还画着壁画,画的正是这大顺京城的景象。”
张生凝眉沉思,“壁画我不知,观中并无此类画作,但这阵法的确是师父所建。”
张生缓缓站起来,望向窗外的昏黄暮色,“此时说来话长。三十年前,师父曾在皇家极乐宴上一鸣惊人,赢得了帝王的欢心,得到了大量银钱资助,之后便组织人手在全国各地修建道观。”
林白颔首:“这个我知道,史书上有记载。”
“其实修建道观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为了修建天魔束心大阵。”张生说道,“每一座道观下方,都藏着这样一座阵法。”
林白心中一动:“那与定运阵有何关系?我来之前,听到那些蛊师正在打探定运阵的位置。”
张生笑道:“定运阵就是天魔束心大阵,只是天魔二字有些扎眼,师父对外宣称为定运阵,号称是为守护大顺国运而建。”
林白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
张生继续说:“不过,这阵法的作用,的确与【定运】有关。”
“定的是气运吗?”
张生有些意外:“您也知道气运?”
林白点头,张生继续说:“没错。多年前,师父推算出大顺国运即将衰败,便想借着极乐宴筹得资金,在大顺四十八处地点修建天魔束心大阵,以此稳固国运。”
林白好奇:“国运这东西,还能推算?”
“国运是一国气运的总和,自然无法精准推算,但可通过道家秘法大致推演。”
张生解释道,“道家与朝廷、皇族关系密切,师父实际上测算的是道家的命运,却发现整个道家在大顺三百九十年这一年断了传承,以此猜测大顺也在这一年遭受厄难。”
张生缓缓叹了口气,“可修建天魔束心大阵本就是悖天而行,修建过程中屡屡发生意外,到如今,也只有七处大阵能够正常运转。”
他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林白身上:“前几年,师父又推演了一次,想弄清大顺灭亡的真正原因,却始终无法窥见真相,只说毁灭大顺的,是一位命运无法测算之人。师父说,你或许还会再出现一次。”
林白彻底懵了:“我?毁灭大顺?开什么玩笑!我来这里儿纯属偶然,哪有什么能力毁灭一个国家?”
张生舒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五百年后的人来到这里毁灭我的国家,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可我还是好奇,这定运阵到底怎么巩固国运?既然是巩固气运的,又为何能让我来到五百年前?”林白追问道。
张生摇了摇头:“我修为尚浅,也未习得阵法精髓,不知其中原理。”
林白点点头,打量着张生。
他发现张生比之十五年前,年轻羞涩了许多。
十五年前,自己是从妓院里醒来,这家伙酒醉+嫖娼,干得还是杀手的买卖,身形潦草,面色蜡黄,也未觉醒脉种,实在难以想象,十五年的修炼,反而变得内敛年轻了。
“你如今是什么境界了?”林白好奇地问。
张生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化相境圆满。您呢?”
林白咧嘴一笑,用不符合老道外表的轻松语气笑道:“我不如你,刚刚气海境圆满,不过我才十九岁。”
张生瞪大眼睛,满脸震惊:“你,你才十九?我还以为,你的本尊应是个四五十岁的人,至少也得三十有余。”
“话又说回来。我看过史书,大顺于今年灭亡,你和行真道长有何打算?”
张生长叹一声:“其实我问过师父,可他老人家总是避而不谈。我和妻儿打算留在京城。”
“若京城发生动乱呢?”
张生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眼下这般太平盛景,实难想象马上就要改朝换代,不过,京城应该不受影响吧。不知史书上如何记载的?”
林白沉吟一声,他想说并没有改朝换代,整个中原接下来面临的是长达一百年的黑暗。
稍微安全点的地方,便是南疆和北地,以及西漠这一类较为偏远的地方,但是在动乱的前几十年也不怎么安生。
他斟酌着对张生说道:“史书中对大顺的灭亡记载不多,我也不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