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制止了我:“文哥,你别那么大声…”
“大声又怎样,你们老廉不就是让我交代么,我敢做敢当,怎么你打退堂鼓了?”我问道。
翠儿说道:“十年了,我回到香港,本想第一件事就去观塘探望伯父伯母还有你和月姐…”
“只是工作太忙,老廉一切行动又要保密…”
“好了别说这些了,算了,栽你手里我认,把录音打开吧!”我说道。
翠儿没有动,反而对我讲:“文哥,我穿老廉制服,但是我依旧是翠儿。”
“而你,虽然在档案上,但是我依旧坚信你不是坏人!”翠儿说道。
“我也知道我不是坏人,可是有什么用,谁会信,谁会深入了解我?”
“呵呵,香港真他妈的是个神奇的地方。”
“想加入黑社会,出人头地上位的,不是被人砍死,就是坐一辈子的监!”
“而不想加入黑社会的,反而他妈的一步步做到最大!”我骂道。
我跟所有人讲,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加入黑社会,但是无人信我,也无人懂我!除了我老婆阿月!
我来香港,目的很简单,我只想在茶餐厅好好学一门手艺,跟我父母开一家不算很大的茶餐厅!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翠儿我不怕告诉你,我要是想加入黑社会,我也不会等到十八岁再进去!
我想要加,我早就加了!
你也是调景岭出来的,你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我小时候就在那长大,每日黑帮成群,那时候条四第一代的大佬,丧坤,靓强,钟孝仁,寇世铭,欧文叔,卢兆蕴,他们每日都在吊景岭收靓仔。
我亲眼目睹过他们一帮三五成群的纹身汉子绑着对方社团的人,用刀子捅烂丢进海里。
我也见过调景岭木屋无数的瘾君子光明正大拿着皮筋扎针管吸食海洛因。
我从小到大都避而远之,从来没有加入黑社会的念头。
我要想加入,早就加了!
但是没办法,事与愿违。
黑社会不可怕,社会黑才可怕。
翠儿,我和你一样,都曾经是黑暗香港的受害者。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我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式来对抗这黑暗的时代。
你选择加入了老廉,而我,出身草莽,无文化,选择了用刀。
这就是命,我认!
我既然坐到了这里,我也知道这就应该是我的终点!
我阿公说过,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
迟还不如早还,你可以开始程序了,我全都讲给你听!
你如果还记得一点旧情,放过阿豪,还有我手下的兄弟,我会让他们散去,不会为乱香港!
如果我的坦白从宽能让你升职加薪,无事,权当文哥我最后帮你一把!
“好了,开始,让刚才那个傻小子别去调查取证了,我全都讲!”我说道。
“文哥!”翠儿带着哭腔喊道。
“你一夜没睡觉了,你好好休息,你如果还当我是翠儿,那么记住我的话,没见到我,你什么都别讲。”翠儿说道。
我愣了一下。
我无法确定,翠儿现在是真的念旧情想要帮我?
还是老廉又玩的什么套路?
“早点休息、要抽烟跟他们讲,火机我不能提供给你。。”翠儿起身,稳定了一下情绪,收拾了文件随即离开。
翠儿离开之后。
啪!
老廉成员给我点上了一根烟。
“madam讲了,今天好生让你休息,还申请了洗热水澡,明天再谈。”
我来到了谈话室的洗手间,天花板上面有一个镶嵌式的莲蓬头。
洗澡水的开关是在门外。
“别看了,天花板是金属架构,上面是加固混凝土,苍蝇都飞不出去的。”老廉的人见我抬头看,提醒我。
“试一下水温。”
我脱光衣服,摸了一下水温,点了点头,站在了淋浴之下,任由温热的水滴,拍打在我的脸上和全身…
一阵思绪万千
睡得很香
梦的很美
我梦见了阿月,玫瑰,阿豪,阿义,还有早已逝去的欧文叔,大家齐聚一堂,推杯换盏…
次日清晨,我早上六点被准时叫起。
翠儿来了,还给我带来了很多东西。
“我早上去了观塘伯父伯母那里,给你带来了干净的换洗衣服,伯父伯母怕你吃不好,做了很多饭菜,你吃吧。”
翠儿打开了餐盒,我父亲给我做的叉烧包,母亲包的虾仁云吞和我最爱喝的马蹄莲糖水。
我爹娘怕我吃不饱,那肉馅塞的几乎撑破包子皮,我大口吃着早餐,心里一阵酸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