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衎见刘彻停止不走了,还以为他脚下被绊住了。
“没什么,朕要不还是回去吧,让刘询那小子来处理这件事吧。”
看着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刘彻犹豫着,迟迟不愿往前走。
手心里,不经意间,出了不少汗。
刘据隔着老远,还是一眼认出了刘彻,哪怕天很黑,视线很模糊。
原来,他还没有真的忘了那个人啊。
刘据见他要转身离开,没有行动。
走了也好,正好他也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他。
“武帝陛下,来了就过来陪我们说说话呗。”
王莽见刘彻要走,哪里肯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啊?
再说了,这父子俩早晚有这一天,他们早一天面对,这些糟心事就早一天解决。
嗯,他这是想助人为乐,才不是为了要吃瓜呢。
刘彻本可以不管王莽的话,直接一走了之。只是,他发现自己的腿,突然就不听自己使唤了。
“也好。”
刘彻叹了口气。
逃避问题,这并不像他。
刘据就这么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
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那里等着,神色冷淡。
“儿臣见过父皇。”
他不像从前那般大吵大闹,失了皇家体统,让外人看了笑话。
知道的人,知道他们是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又是一对君臣重逢。
“嗯。你来了。昭帝?这么看来,你附到弗陵身上了。”
刘彻语气平淡,让人看不出情绪。
王莽不禁腹诽了几句。
不应该啊!
他印象中的父子相见,难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武帝应该紧紧拉住刘据的手,然后一个劲的喊“我错了!”才对!怎么会这么平静呢?
这不科学!不科学啊!
然后刘据应该一把扯开刘彻的手,然后怒声道:“不!你不是我的父亲!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说完,刘据就一把推开刘彻的手,然后就要走。
接着,刘彻就应该紧追刘据,失声痛哭。
\"据儿啊!都是父皇的错!是父皇不好,听信了谗言,才会把你逼死啊!\"
可是无论刘彻如何做,都再也唤不回刘据的心!
啊,不对。
这个版本的刘据没有被刘彻给逼死,只是他母亲给逼死了。
那么他们就应该是这样。
“都是朕不好,是朕逼死了你母后,都是朕的错啊!”
刘彻应该这样说才对!
那刘据应该这么回。
“不!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我只有母亲!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不会!”
可是——
王莽看了看刘彻,又看了看刘据,两人的脸上,此刻格外地平静。
“喂,小莽子,我刚刚怎么好像听到那小子管武帝先祖叫父皇?他是武帝的儿子?那为什么现在才来?”
王莽好不容易脑补出一场精彩绝伦的火葬场大戏,就被刘衎打断了,顿时非常不满。
“小莽子不是你能叫的!你管他为什么管武帝叫父皇呢!你管他为什么现在才来呢!”
刘衎被王莽怼得哑口无言。
不是,小莽子这会火气还挺大呀!
“这个岛,基本上所有皇帝死后都会降临。朕在,弗陵也在,我大汉的几位先祖都在,当然还有大秦的皇帝。”
刘彻语气平淡地给刘据叙述岛上的事情,刘据也耐心地听着。
就好像他们之前从不相识一样。
王莽实在不明白,这些皇帝为什么总喜欢把情绪藏起来呢?
难不成是因为有他们这群外人在,所以放不开?
“刘衎,走,陪我去海边散散步。”
“你有病吧?大晚上的去海边散步,也不怕遇到怪物!要去你自己去!”
刘衎一口驳回。
就连刘骜等人,也觉得王莽大抵是病了,才会提这种建议。
算了,他已经尽力了,奈何这群“电灯泡”没有一点自觉,还觉得他是个傻子。
那他还是静静地站着看戏好了。
王莽看到刘据终于挪动了他的脚步,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
推他!赶紧推开刘彻!然后跑到海边去!
王莽在内心呐喊。
“看什么看?赶紧干活!要不然我就和始皇帝说,你偷懒!”
刘衎突然把工具丢了过来。
王莽:拿政哥威胁我,你犯规了啊!
但是,王莽还是老老实实地干起了活。
另一头,刘据终于平静地听完了刘彻的话。
做过帝王的他,如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