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诏狱!
那是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没有人敢质疑白宇的话,更没有人敢反驳。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宇满意地收回目光。
他看向宋云飞。
宋云飞还处于震惊之中,他看着白宇,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白宇走到他面前,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冷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宋公子,今日多谢你的配合。”
“这些罪证,本官会妥善保管,并呈报指挥使大人。”
他将怀中的罪证拿出来,递给宋云飞看了一眼。
宋云飞接过罪证,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的字迹,正是他自己所写。
他这才明白,原来苏子衿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连白宇的出现,恐怕也在她的计算之中。
“白……白百户……”
宋云飞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你和子衿……”
他想问白宇和苏子衿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们会联手,为何苏子衿对锦衣卫的事情如此了解。
然而,白宇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
他打断了宋云飞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
“宋公子,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
“你只需要知道,张狂已经伏法,冯小姐的安全,也得到了保障。”
“至于其他,你无需过问。”
白宇的目光再次扫过包厢里的众人。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都散了吧。”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厢。
宋云飞看着白宇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个白宇,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何会和苏子衿联手?
苏子衿又为何会知道锦衣卫的行动?
他手中的罪证,又是从何而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那么不可思议。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罪证,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着他的天真。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京城第一才子,是匡扶正义的读书人。
可如今看来,他不过是苏子衿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虽然他成功救了冯婉儿,但他心中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他想起了白宇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
他握紧手中的罪证,心中五味杂陈。
白宇没有直接回北镇抚司,而是去了城北的一处秘密联络点。
这里是锦衣卫在京城最隐秘的据点之一,只有少数心腹才能知晓。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立刻迎了上来。
“大人。”
男子恭敬地行礼,声音低沉。
白宇点了点头,直接吩咐道:“去,将张狂的罪证,立刻呈报指挥使大人。”
他从怀中掏出那几张折叠整齐的纸张,递给男子。
男子接过罪证,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大人,这是……”
“不必多问。”
白宇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此事事关重大,务必亲手交给指挥使大人,不得有任何延误。”
“是!”
男子不再多问,立刻转身离去。
白宇走到屋内的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冰冷的茶水,让他焦躁的内心稍稍平静下来。
他知道,张狂被捕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而盐运使张家,也将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这桩案子,对他而言,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功劳。
他不仅成功地将张狂绳之以法,更是借此机会,将张家这颗盘踞在京城多年的毒瘤彻底拔除。
这不仅仅是为民除害,更是为他自己铺平了通往更高权力的道路。
然而,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脑海中,浮现出苏子衿那张狡黠的脸。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为何能精准地掌握张狂的罪证?
又为何能预知锦衣卫的行动?
甚至,连他白宇的身份,她似乎也了如指掌。
白宇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他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更不喜欢,自己的行动被他人所预知。
他向来是狩猎者,而不是被狩猎者。
“苏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