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提斯很早就醒了。
但他偷偷变化为人身，一手撑起下巴，看怀中少女恬静的睡颜。
黑色的长发越发凸显出白雪般的肤色，好多地方都留下了旖旎的绯色痕迹。
她睡得很熟，很安稳，呼吸悠长。
昨夜也是哈提斯难得睡得安稳的时候。
没有尖叫，没有哀嚎，没有控制的命令，只有安宁。
一开始哈提斯见到她，只觉得是个普通的，甚至还有点傻气的雌性。
即使是纯血人类雌性和国妃，也和他见过的其他雌性没什么不同。
他见过最多的雌性，看向自己，要么是崇拜到令他毛骨悚然，要么就是贪婪垂涎。
这种小雌性也很可怜。
一个人到了举目无亲的甘渊，被哄抬上国妃的位置，兴许也有人想要利用她。
和他好像啊。
真可怜。
杀了也无所谓吧。
凭借着给昙露“临终关怀”的心思，哈提斯起了以另一种身份接近昙露的心思。
也是方便哈提斯杀了昙露。
没想到，昙露看着是个傻白甜，实际上完全不上他的套。
相反，昙露还戏弄起他。
还和他一起吃饭，给他过了生日。
哈提斯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被当做一个人被接纳。
“要是你再早一点过来就好了呀……”
哈提斯眼圈红了，他抚摸过少女的脸颊，像是在触及自己遥不可及的梦。
“唔……”
昙露啧啧嘴。
哈提斯以为她被吵醒了，连忙收回动作。
谁知昙露没有醒，还窝进了哈提斯怀里，主动伸出手抱住他。
昙露有个睡觉就喜欢抱住什么东西的习惯。
哈提斯那时候心都快化了。
他低下头，在昙露额角留下缱绻的一吻，再把昙露抱得更紧了。
这一刻让他想哭。
神啊，我第一次祈求您。
请不要让时钟向前走，让我再拥有这一刻久一点。
……
“哈啊啊——”
昙露打着哈欠坐着，已经换好了家居服，哈提斯在给她梳头发。
哈提斯不愧是也拥有长头发的人，给昙露熟练地绑起头发。
低双马尾。
也行吧。
哦对了。
昙露想起一件事。
“我好像还没给你礼物。”
昙露被哈提斯亲一下脸颊：“您不是给我蛋糕了吗？”
“那不给你啦？”
下一瞬，昙露看见了哈提斯纠结又委屈的狗狗眼。
昙露笑了几声，把桌子上的盒子拿来了。
打开，是一条翠绿色的手工刺绣缎带。
“你的神官月光石首饰好啦，但额外送你一条发带。”
昙露在哈提斯耀眼的眸光取来缎带，给哈提斯绑上，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很像你眼睛的颜色吧？”
昙露笑靥明媚，还带点小炫耀。
明明送礼物的人是她。
哈提斯心口熨烫。
他看着少女的笑容，抚上她的脸颊。
哈提斯头低了下来。
昙露本来以为哈提斯想吻她，闭上了眼睛。
谁知，哈提斯停在半空，而后伸展双臂，拥住了她。
像是把心都奉上。
“……谢谢您，冕下。我爱您。”
哈提斯比昙露高，可他全身心依赖着怀中的昙露。
他把头埋入昙露的肩膀。
“我很喜欢您的礼物，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了。”
昙露从肩膀感到了湿意。
——这孩子之前到底有多苦，一条缎带就能哭成这样。
昙露拍拍哈提斯的背。
抱抱完后，昙露把镶嵌着月光石的戒指给哈提斯戴上。
月光石被打磨得圆润，散发出迷幻的光。
“嗯，很好，很合适。”
昙露捧着哈提斯的手，满意。
她想了想：“哈提斯的手很漂亮，很适合戒指。”
神官们的手就没一个不好看的。
又白又修长。
有些手控的昙露超满足的。
哈提斯听见了自己快抑制不住的心跳声，耳朵都红了。
好像求婚。
……
未曦雪一言难尽。
哈提斯今天简直可以算是“孔雀开屏”。
昨夜是哈提斯的生日，昙露去陪哈提斯过生日，神官们都知道，所以不在意。
侍寝了……也不是不行。毕竟有【共鸣觉醒】在，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同为神官，未曦雪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