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我的人,该死!”
她甚至不屑于完全现出身形,只是对着影二快速疾驰的背影,
屈指,
轻弹。
“嗤——!”
一点幽蓝,无声无息,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瞬息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没入影二的后心要害!
影二的身形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阴鸷和急切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点深邃到极致的冰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奔腾的灵力瞬间冻结、凝固。
坚韧的血肉经脉化为冰晶。
强健的骨骼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极致的冰寒伴随着一股焚灭万物的毁灭气息,由内而外,瞬间将他所有的生机彻底湮灭!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呜咽,整个人便由内而外、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尊保持着奔跑姿势的、栩栩如生的幽蓝冰雕!
在“桃源”那柔和却诡异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而妖异的光芒。
下一秒,
“咔嚓……哗啦……”
冰雕在惯性的作用下碎裂开来,化作一地晶莹剔透、冒着刺骨寒气的蓝色冰晶粉末,簌簌落下,再无半点痕迹。
唯有那转瞬即逝、却霸道无匹的极致冰寒与焚灭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深潭的陨石,带着毁灭性的冲击波,轰然撞向水榭深处!
“嗯?!”
水榭内,那慵懒的、带着瓷器轻碰余韵的鼻音骤然拔高,化作一声短促而充满惊怒的厉喝!
轰!
水榭精致的雕花木门如同被巨锤击中,轰然炸裂!
无数裹挟着劲风的碎片激射而出,将门外几株娇艳的灵花打得枝折花落!
一道雍容华贵的紫色身影,如同被激怒的雌豹,瞬间出现在水榭之外,凌空虚立!
正是紫夫人!
此刻,紫夫人的脸上再无半分慵懒,
凤眸含煞,
死死盯着影二化为冰尘的地方,随即锐利如刀的目光扫向通道口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涟漪!
“何方神圣,藏头露尾!敢在我紫苑行凶,杀我影奴?!”
紫夫人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金丹中期修士的威压,轰地碾压过去,试图将隐藏之人逼出。
空间一阵波动,陆云菲的身影如同从水幕中走出,彻底显现在紫夫人面前。
“行凶?”
陆云菲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讥诮,
“夫人言重了。
不过是在下顺手帮夫人清理了一只不懂规矩、胆敢掳掠我身边人的恶犬罢了。
小施惩戒,以儆效尤。”
紫夫人瞳孔微缩,神识在陆云菲身上快速扫过,心中惊疑不定:
“金丹初期!
但刚才那抹杀影二的手段,那冰火交织的霸道气息,绝非普通金丹初期能施展!
此女有古怪!”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强行压下怒火,挤出一丝看似雍容实则冰冷的笑容:
“哦?原来是位金丹道友驾临,妾身紫苑主人,有失远迎,失礼了。”
她微微颔首,姿态放低,但眼神依旧锐利,
“只是道友所言‘掳掠’……这其中是否有些误会?
我这些不成器的手下,办事向来谨慎,怎会无故招惹道友的人?”
陆云菲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误会?
我亲眼所见,方才夫人座下这位,伙同他人,于青藤镇光天化日之下,用那缚灵黑索,强行掳走了我的人。
害得我好一顿寻找,才寻到夫人这处……‘雅致’的紫苑洞天。夫人说,这算不算‘无故招惹’?”
紫夫人心中一沉,原来是刚抓回来的那个红毛丫头招惹来的祸事。
暗骂影二和影三办事不利,竟掳了个有金丹修士做靠山的人回来。
但此刻绝不能承认强掳之事。
她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哦?!竟有这等事?
定是那几个蠢材办事不力,眼拙不识真神,冲撞了道友!实在是死有余辜!”
她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影二之死是罪有应得,
“既是他们惹下的祸端,妾身在此向道友赔个不是。
不知道友的人是何模样?若真是在此处,妾身即刻命人将她毫发无损地送来,奉还道友。
道友也已惩戒了首恶,算是解了心头之气。
不如……,此事就此揭过,化干戈为玉帛,道友以为如何?”
紫夫人的话语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