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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心不静,音乱了(1/2)

    冯心初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他穿着一袭青绿色的长袍站在篱笆旁,仰着头远远地遥望着一望无垠的杏林。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冯心初转过身,先是致以一礼,才道,“先生,让我把个平安脉。”

    “好。”林知走到石桌旁坐下了。

    冯心初弯腰从箱子里拿出脉枕垫下,然后闭目仔细地给林知把起脉来。

    反复压了几下脉搏,冯心初微微皱眉。

    林知见状微抿唇,试探着问,“可有不妥之处?”

    “哦,没有,”冯心初睁开眼睛,错愕道,“先生的身子恢复得还不错,只是切记不可太过操劳。”

    “嗯,我知道的。”林知松了口气。

    冯心初收了脉枕,他合上箱子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侧眸道,“来时赵大爷托我带些菜上来,村头的王大婶又让我拎只鸡,说是二公子正在长身体,该好好补补,我刚刚进院子遇到二公子就顺便交给他了。先生现下若无事,那我就先下山了。”

    “等等,”林知道,“你既提到了,那便去替思易也把把脉吧,他初来时便水土不服病了好些时日,也不知会不会落下病根,而且他两日后就要进京都了,你顺便去看看他。”

    冯心初微拢眉头道,“二公子要进京?是为了纳贤卷一事?”

    朝堂上纷争不断,皇帝为平衡新旧两派权势,有广开言路、开卷纳贤的打算。

    冯心初闲暇时走街串巷地治病救人,结识了不少乡绅富士,甚至还有官场中人,所以他对帝京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的。

    “嗯。”林知点点头。

    冯心初收了神色,将箱子上了栓,一边道,“官场诡谲,先生决定好要让他去趟这趟浑水了?”

    林知道,“当初寻他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先生肩上的担子不轻,冯心初知晓的,他道,“那就依先生之意,我先去给二公子把个脉。”

    林知看了看天色,起身道,“这日光渐弱,我也要去收草药了,一起出去吧。”

    “好,”冯心初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请。”

    学堂前的廊道上悬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动。

    杏花在枝头摇晃,卫思易摘了杏枝,拿在手里抽打,像是在舞鞭子,只是这挥来打去的,毫无章法,倒不如说是在玩闹。

    林知刚出篱笆门就瞧见了,待走近了些才高声喊他,“思易,过来,让冯大夫给你把把脉。”

    “哦,好!”卫思易从廊道旁跨过栏杆,跃到他们面前来了,“冯大夫好!”

    “二公子也好,”冯心初捋掉袖子上的花瓣,哈哈笑道,“二公子可真是活泼。”

    卫思易看了先生一眼,羞赧地低下头。这三年来他就是学不来哥哥的儒雅蕴藉。

    林知笑着轻斥道,“他生性爱玩,我也约束不了他。”

    “诶呀!”冯心初挥着青衣袖角道,“约束他作甚?年轻人就得多动动才行。”

    “嗯嗯,”卫思易见冯心初站在自己这一边,急忙点头如捣蒜,指了指自己,眨着单纯的大眼睛道,“年轻人,得多动动。”

    林知无奈笑骂道,“行了你,快过来,让冯大夫给你号脉。”

    挨了骂的人率性地伸出手,横亘在两人面前。

    冯心初左手接过,扶着他的手背,右手放在他的脉搏上,须臾道,“二公子不愧是生性好动,这身体可健康了。”

    “那还用说!”卫思易嘚瑟地说着,俨然将他初来乍到时因不服水土上吐下泻的事抛诸脑后了。

    不过既无事,那林知也就放心了。

    他与冯心初又唠了几句,曾应找上来,说是有位城主找冯大夫给他老爹看病,冯心初便匆匆忙忙地告了别。

    曾应自随卫思易回来后就被曾永忠指派到山下照顾林书去了。先前林书太小了吵闹,况且林知三天两头随曾永忠跑边境,照顾不了这么小的孩子,便同意了让他在山下住。

    三年前他本是想让曾应将林书接上山来,可林书俨然将月夫人和聂夫人当成了母亲,就是不肯和林知走,见两位夫人明事理,膝下两对子女又都为暗卫,林知便将林书委托给两位夫人照顾了。

    曾应素来和林书亲近,林知也放心将弟弟交给他,便让他在山下住着。倒是曾应自己习惯了要给先生做饭,每至日中晡时,他都要往山上跑。

    吃过饭后,卫思易又看了会儿书,戌时见先生在杏花树下抚琴,他不敢走近惊扰了琴声,便隔着围栏半倚着廊柱侧耳倾听。

    月光流华,琴声回旋,悠扬的乐音似夏夜里潭面上的一阵清风,惹人陶醉,又如疆场上飞驰的骏马发出的一声嘶嚎,荡人心房。

    深沉的琴音时高时低,正待回环之际,却是蓦然坠地!

    指腹按住琴弦,一切符音戛然而止。

    卫思易从手肘里抬起头来,神情像只流连忘返的蜜蜂。

    他问,“先生怎么不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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