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旅馆那儿已经是十一点多，路灯通亮的把这条街从东照到西，街上的车辆却是偶尔才滑过去一辆。
停好车子准备进入旅馆，又想起翠翠在电话里有感冒咳嗽声，便抬头往街边商店张望，不远处的一家药房还亮着灯。
徐波走过去推开药房门进去，柜台前坐着个看报纸的瘦长脸中年女人，身穿白大褂，白大褂上还粘着几片菜叶，看来也是把白大褂当围裙了。
中年女人抬头看进来个身型高大青年，面容俊郎，立即猜测是来买避孕套，开口笑问：“小伙子，买啥？”
徐波回答：“感冒药。”
中年女人又问什么症状，发烧咳嗽或者流鼻涕？徐波说：“发烧消炎的药都买齐吧。”
她哦了一声，将报纸放柜台上，起身去柜台后面的药架上拿药。
在柜台对面有三张输液用的病床，中间那张躺着个打吊针的小孩，病床两边坐着一男一女。
徐波看过去时，女人开口朝着她对面的男人说：“孩子打针花好几百，后天我朋友结婚还得随份子，离你发工资还有半月，咱家钱花光了，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挣钱的心思能不能像你趴在我身上时候那样活跃！”
女人语速很快的发完牢骚，眼睛望着男人。
男人也不生气，脸上有笑容，说“老婆，口袋里装一支钢笔是领导可能也是老师，装八根钢笔是干啥的？”
女人哼了声扭头不看男人，男人就说：“是修钢笔的。”
女人噗嗤笑了下，“就知道哄我开心，有屁用！”
此时大夫已经拿完了药，还用钢笔认真在药盒上写了一天吃几粒，徐波付了钱，大夫又用手指头点了点玻璃柜台，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排避孕套，徐波笑着摇头，拎着药走了出去。
出了药店，徐波想起里面那对夫妻对话，心里有些羡慕，那真是平淡的幸福啊。
清冷的夜清冷的街，徐波此时心情比之前松脱了些，在他快走到旅馆门口时，看到了翠翠从里面走出来。
翠翠散着头发，穿着个过时的方格褂子，脚上平底鞋，显得她身材更娇小了。
徐波忽然意识到，翠翠从没穿过高档漂亮的衣服。
他快步走过去，提了提手里的药说：“翠还发烧么？我买了药。”
翠翠说：“已经快好了，不用吃药了。”
徐波说：“那快进去吧，外边凉。”
翠翠把徐波手里的药拿过去，张开胳膊说：“我住的客房在二楼，背我上去。”
徐波背她上楼，问她住几号房？翠翠抬手指向走廊末端。
徐波走到走廊末端，翠翠又说：“记错了，在楼梯口。”
又背她回来，翠翠又说：“想起来了，在中间206号房。”
徐波皱眉说：“翠，别玩闹了行吗？”
翠翠说：“徐大哥，你着急回去吗？那来找我干嘛？”
徐波没吭声，背她往中间客房走时，翠翠又说：“徐大哥，你没有以前的耐心了。”
进了房间，里面两张床，小栋材躺在靠窗的床上已经睡着，徐波把翠翠放下，让她把药吃了。
翠翠没吃药，而是走到床头柜那儿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彩色方盒丢在床上，说：“徐大哥，以后咱俩可能见不着了，今晚就做最后一次夫妻吧。”
徐波一愣，低头看彩色方盒，问：“翠，娜娜跟你说什么了？”
翠翠说：“问这些有什么意义？你能给我一个家吗？”
徐波吸了口气说：“翠，要不你还是回晓霞那儿，那儿离家还近便点，我也放心。”
翠翠凄惨的笑了笑，拿起方盒拆了包装，从里面拿出个套子，说：“你自己戴还是我帮你？”
徐波没想到来找她会是这样的场景，就说：“翠你别这样。”
翠翠没说话，三下两下脱了衣服，在床上躺下。
徐波望着她，感觉她身子比以前要丰满了些，翠翠此时又说：“今晚过后，我不会再跟你提任何要求。”
徐波皱着眉叹口气，刚要开口，翠翠用话打断他，说：“假如你不答应，我会带着小栋材嫁给一个六十岁的瘸子。”
“七十岁的看门老头我也不在乎。”
听她这样说，徐波心里有了愤怒，走过去俯视着她，“翠，咱们今天到了这样的地步，你以为是我想么？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知不知道？你说让我能怎么安排你！”
翠翠说：“既然你没法子安排我，就别管我要嫁给谁！”
徐波深吸一口气，心里涌起悲痛，说：“行，你爱嫁给谁就嫁给谁吧！”
说着，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抬手抓住门把手，停滞几秒又松开，返回到床边，将翠翠拉起来，拥在怀里。
翠翠在他怀里呜呜的哭，徐波说：“翠，你听话，像以前那样听话，好不？”
翠翠哭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