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门——崔斯洛娃和杰克是第九十九、一百个。”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刺绣在求救,烟草渍在指路,他们的身体早就被影主当成了诱饵。”
杰克?伦敦突然扯掉探险帽,露出的头顶上有个青灰色的印记,形状与黑色龙血树完全相同。他抓起周旋的钢笔,这次写出来的不再是符号,而是歪歪扭扭的英文:“影主怕共生光——”钢笔突然从他手中滑落,他的瞳孔重新被青灰色填满,“它在门后……”
“门后是什么?”我立刻追问,三种意识同时锁定他的唇语。爱德华老师的知识库在疯狂检索“影蚀之门”的记载,爱德华医生的手术镜在分析他嘴角的肌肉抽搐,爱德华郎中的气脉在他周身布下防护网。
但杰克?伦敦没能说下去。他突然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树洞里,皮肤下的青灰色纹路全部消退,变成与常人无异的苍白。崔斯洛娃也跟着倒下去,红裙的刺绣彻底褪色,只剩片灰蒙蒙的布。
“他们的意识被影主拽回去了。”海伦的光膜突然变暗,所有监测数据都归零,“但在被拽走前,杰克把暗河的正确地图刻进了探险帽的内衬。”光带缠着帽檐转了圈,烟草渍突然炸开,在地上投下清晰的路线图。
小青的藤蔓突然疯长,顺着地图的路线钻进暗河入口。“我去探路。”她的声音带着决绝,藤蔓上的微型探险帽和红裙刺绣同时亮起,“如果我没回来,就说明影主在第一个岔路口设了陷阱。”
貂蝉突然将星芒光刃塞进我手里,金色的光芒烫得人发疼。“拿着它,能逼出影蚀的真话。”她的指尖划过我的手背,留下道金色的痕迹,“北极的星芒能量会跟着这道痕,你走哪它跟哪。”
左克捡起崔斯洛娃的红裙,突然将它披在自己身上。银白的发丝与红裙映衬着,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我跟你去。”她的守心藤手链缠上我的手腕,“刺绣说影主最怕守心藤与人类的共生体,我们两个一起,正好是活的契约环。”
周旋将彭罗斯先生的笔记塞进我口袋,纸页边缘的锯齿纹硌着胸口。“翻到第37页,那里画着影蚀的听觉盲区。”他突然按住我的肩膀,眼睛里闪着光,“他们不是白回来的——这些影语呢喃,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
我握紧星芒光刃,看着树洞里沉睡的两人。崔斯洛娃的红裙在我身上轻轻晃动,像有谁在背后拽着裙摆;杰克?伦敦的探险帽躺在脚边,帽檐的烟草渍还在闪烁,划火柴的声音变成了低低的呢喃。
“他们在说‘快走’。”我突然笑了,三种意识在胸腔里撞出温暖的共鸣。爱德华老师的镜片里,地图的路线正在发光;爱德华医生的手术镜上,影蚀的弱点在跳动;爱德华郎中的铜框镜映出我们一行人的影子,在三色光痕里紧紧挨在一起。
龙血树第525圈纹路突然开始生长,这次的光痕里多了种新的颜色——那是星芒血的金红,混着守心藤的银白、病毒的淡紫、影蚀的青灰,在树身织成复杂的图案。暗河入口的水面泛起涟漪,里面浮着无数个小小的太阳,都是崔斯洛娃刺绣里的模样。
左克拉着我往暗河走,红裙的裙摆扫过青石板,激起串光粒。我回头望了眼树洞里的两人,突然明白他们那些若隐若现的变化——不是被影主吞噬,是在拼命把影蚀的秘密刻进自己的骨头里,像把钥匙藏进锁芯,等着我们这些握着锁的人来开启。
“影语呢喃,不是呓语。”左克的声音很轻,却能穿透暗河的腥气,“是他们用意识碎块拼的路标。”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星芒光刃,金色的光芒里浮着崔斯洛娃和杰克?伦敦的脸,他们的嘴角都带着笑。暗河深处传来隐约的门轴转动声,混着影主的低语和探险者的咳嗽,像支杂乱却坚定的曲子,在三色光痕里缓缓流淌。
我们的影子在水面越拉越长,最终与树洞里的两人重叠在一起。龙血树的影语还在继续,第525圈纹路里的新色正在蔓延,像在说:真正的共生,从来不是完美无缺的光明,而是带着阴影也要往前闯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