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缓缓移动,画面中,几个流浪汉正麻木地站在守心藤下,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中握着用守心藤藤蔓编织成的绳索,缓缓将绳索系在断裂的钢筋上,然后一个个将脖子套进绳索,身体悬空,朝着地面坠落。左克的目光落在他们的瞳孔上,只见每个流浪汉的瞳孔里,都清晰地倒映着斯伊兰美的星芒标志,那道金色的星芒在瞳孔中闪烁,像是在操控着他们的意识,让他们走向自我毁灭。
“这些孢子能篡改人类的神经信号,激活大脑中潜藏的负面记忆,同时植入斯伊兰美的意识指令。”左克的指尖泛着微凉的荧光,她快步走到基因库角落的陈列架前,拿起那枚布满裂痕的玉琮,玉琮是扁鹊留下的遗物,表面刻着复杂的影踪标记,此刻,裂缝里正渗出银蓝色的汁液,汁液接触到空气后,迅速凝结成细小的晶体,与纽约废墟里的黑色晶体有着相似的质感,“这不是普通的致幻,是意识操控,这些晶体里藏着病毒的‘暗纹密码’。”
她将凝结的晶体小心翼翼地放入光谱仪,仪器启动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嗡鸣,分析数据在光膜上快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段脑电波频率曲线。左克的目光紧紧盯着曲线,心脏骤然紧缩:“这些晶体携带了扁鹊晚年的脑电波频率,病毒劫持了影踪的治愈记忆,把医者的仁心转化成了致幻指令,让原本用来治愈的能量,变成了毁灭生命的武器。”
“嗡——”龙血树的年轮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声音像是古老的钟鸣,传遍了整个基因库,震得地面的守心藤都在微微颤抖。第507圈纹路渗出的汁液突然变得汹涌,淡青色的汁液顺着树干流淌,在基因库的穹顶投射出一道模糊的虚影——那是扁鹊的身影,老人穿着古朴的麻衣,手中握着几根骨针,身影带着强烈的量子干扰雪花噪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却字字清晰,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当影子被黑暗利用,就该让光来写新的密码,病毒能劫持旧的记忆,你们就能创造新的光明,基因库的核心区,藏着破局的关键。”
老人的骨针缓缓抬起,指向基因库深处的核心区,那里存放着彭罗斯先生毕生的心血——最后的量子芯片,芯片里封存着彭罗斯先生的意识碎片,以及全球守心藤网络的核心数据,是守护这个星球的最后一道防线。话音落下,扁鹊的虚影逐渐消散,化作无数个微小的光点,融入穹顶的暗影中,只留下龙血树的年轮还在微微震颤,像是在呼应着老人的话语。
左克猛地站起,墨色的银发扫过守心藤编织的操作台,藤叶上残存的荧光突然连成一条银色的光带,光带顺着地面延伸,指向基因库地下五层的量子实验室,那是彭罗斯先生当年研发量子芯片的地方,也是守心藤量子网络的中枢。“是时候让病毒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光明记忆,什么才是不可被篡改的守护。”她的眼神变得坚定,抬手在光膜上快速滑动,光膜自动生成了一段新的量子序列,序列中融入了守心藤的光合基因片段,以及彭罗斯先生意识碎片中的量子密码,“彭罗斯先生说过,量子纠缠的本质,是两个量子态之间无法分割的联系,守心藤的荧光与病毒的暗纹,本就是共生的存在,我们要做的,是让光明重新主导这场共生。”
她将量子序列导入彭罗斯芯片,芯片表面的纹路瞬间亮起金色的光芒,光芒顺着纹路流动,像是注入了新的生命力。爱德华医生早已将培养舱的防护屏障打开,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量子芯片,将其注入正在坍缩的病毒样本中,芯片接触到样本的瞬间,培养舱内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光穿透舱体,照亮了整个基因库,刺得众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待金光渐渐消散,众人睁开眼望向培养舱,只见舱内的暗纹病毒刺突蛋白正在剧烈震颤,黑色的晶体逐渐褪去墨色,转而凝结成一颗颗金色的果实,果实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藤叶上的荧光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明亮,原本萎缩的共生体正在逐渐恢复生机,叶片舒展,根须延伸,像是重获新生。“这是光纹悖论。”左克的目光紧紧盯着监测屏,屏幕上的数据显示,病毒的基因链正在重组,原本的自毁程序被光明记忆覆盖,“当病毒学会自杀式攻击,试图用黑暗吞噬光明时,我们用光明记忆重构了它的基因链,此时的它,就不再是病毒,而是变成了……”
“变成了光的信使。”海伦的声音带着激动,淡蓝色的光带突然缠上培养舱内的金色果实,光带中投射出全球守心藤网络的实时画面,画面中,纽约废墟的黑色晶体正在逐渐消散,淡紫色的致幻孢子被金色的光点吞噬,原本枯萎的守心藤根系重新焕发生机,嫩绿的新芽从根须中钻出,每片叶子上都浮现出彭罗斯先生的虚影,老人的身影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是在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