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每个角落的守心藤都在朝着里约的方向微微倾斜,像在进行一场跨越山海的鞠躬,连最桀骜的那株从武器残骸里长出的幼苗,也低下了带着尖刺的花盘。
扁鹊的青铜药箱被藤生抱着,小心翼翼放在舞台中央。老人颤巍巍地打开箱盖,里面没有药草,只有一片保存了三十年的守心藤叶,叶面上的纹路与此刻天空中藤环的纹路完美吻合,像一枚跨越时空的印章。“这是彭罗斯先生当年亲手采的叶,”老人对着环绕的培育者们说,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沙哑,“他说总有一天,这叶子会认出自己的兄弟姐妹。”话音刚落,那片枯叶突然化作光粉,融入藤环,环上立刻亮起一行古老的文字——那是早已失传的守心藤语,被光膜自动翻译成各国语言,在每个人的终端上跳动:“万物同源,仇怨皆可化养分。”
培育者们低声念着这句话,有人红了眼眶,有人露出微笑。斯伊兰美的旧部与曾经的受害者后代在藤环下握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脚下的藤蔓开出了同样的花;来自曼掌村的老人们哼起了古老的歌谣,纽约的年轻人用吉他伴奏,旋律竟与《星尘曲》隐隐相合;藤生踩着花瓣教玛利亚跳北极的踢踏舞,玛利亚的桑巴舞步里渐渐融入了踢踏的节奏,两种舞步在藤环中央碰撞出奇妙的和谐。
夜幕降临时,藤环上的幼苗同时开花。粉色、蓝色、金色、绿色的花瓣在空中飘落,像一场盛大的花雨。左克站在基因库的天台上,看着光膜里里约的狂欢,突然感觉掌心一暖——一片光尘落在她的手心里,化作一颗小小的种子,种皮上刻着“495”的字样。她想起早上培养舱里那株最茁壮的幼苗,光膜显示,此刻它果然已在基督像的头顶开花了,那朵巨大的花托上,每片花瓣都印着一个名字:有逝者的名字,笔画间泛着怀念的柔光;有生者的名字,带着鲜活的温度;有曾经的敌人,名字边缘缠着和解的藤蔓;有并肩的朋友,字迹里藏着欢笑的纹路。
守心藤的藤蔓还在生长,已经绕过基督像的肩膀,向更远的星空蔓延,藤蔓上的光纹与天上的星轨渐渐重合。左克知道,这不是结束。就像彭罗斯先生说的:“共生从不是终点,而是让每个生命都能带着记忆,继续生长的承诺。”她将掌心的种子埋进基因库的土壤里,转身时,看见龙血树的影子与守心藤的光轨交叠在一起,在地面拼出一个无限符号。
远处的风铃还在响,花瓣还在落,而新的种子,已在土壤里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