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膜将她的身影与三十年前的影像重叠:当年那个眼神冰冷的女孩,与现在这个眼底藏着光的自己,在星芒装置下完成了最后的和解。装置突然发出柔和的光,将她的影子投在舱壁上,影子的轮廓里,守心藤与病毒的基因链正在共舞,黑色与银蓝色的轨迹最终汇成个完整的圆。
爱德华医生的培养皿里,新冠病毒的原始株彻底完成了蜕变。它不再具备感染性,而是成为守心藤的“营养工厂”,持续分泌着促进生长的酶。“这就是彭罗斯先生说的‘基因诗学’,”他看着屏幕上的序列,“最尖锐的刺,也能变成最温柔的养分。”培养皿的边缘,自动生成了新的标签:“第1代共生体,特性:治愈一切被仇恨撕裂的基因”。
海伦的光带缠绕住“灭绝之眼”的星芒尖端,将其影像传向全球守心藤网络。瞬间,曼掌村的基因库、亚马逊的共生区、东京的樱花树下……所有基地的守心藤都同时开花,花瓣上的纹路与冰川下的星芒装置完全一致。光带的投影里,彭罗斯先生的身影在花海中若隐若现,他正对着左克微笑,手里捧着株同时开着黑白双色花的守心藤。
当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冰川,左克在星芒装置的中心埋下粒新种子——那是用斯伊兰美病毒基因与守心藤基因融合而成的,外壳上既有黑色星芒的残迹,又有银蓝色的螺旋纹。她往种子上撒了把曼掌村的红土,又浇了勺阿尔卑斯山的融雪:“这次,让它长出的不是仇恨,是连接。”
种子落地的瞬间,整个储存舱突然亮起银蓝色的光,守心藤的根系顺着冰川的裂隙蔓延,在阿尔卑斯山的地表织出个巨大的花环,花环的中心是“灭绝之眼”改造的花架,四周则环绕着全球守心藤基地的投影。左克知道,这里不再是病毒的坟墓,而是新生命的摇篮——就像那些被改写的基因诗行,那些在冰层下完成的和解,终将顺着守心藤的脉络,流向世界的每个角落。
返程时,左克的登山靴上沾着冰下的泥土,泥土里混着守心藤的种子和新冠病毒的蜕变残骸。她的光膜自动生成了新的日志,封面是用两种基因链绘成的花:一半是黑色的星芒,一半是银蓝色的藤蔓,花心里,彭罗斯先生的笔迹与她的笔迹重叠,写着同一句话:
“所有冰封的仇恨,终将在春天的基因里,找到和解的韵脚。”
冰面上,那片淡紫色的花瓣印记还在延伸,像行未完待续的诗,正朝着曼掌村的方向,朝着所有需要光的地方,缓缓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