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说病毒和花朵共享同一种语言。”左克的指尖划过光膜上跳动的密码,全息投影突然泛起涟漪,展开片虚拟花园:彭罗斯先生坐在藤椅上,守心藤的花缠绕着他的试管架,试管里的新冠病毒样本在花瓣的阴影下,正悄悄将狰狞的刺突蛋白舒展成无害的螺旋状,像被阳光晒软的金属丝。这是左克量子记忆里最清晰的片段,每次守心藤开花,这段记忆就会增加0.3%的细节——今天她甚至看清了老人拖鞋上沾着的紫藤花瓣,淡紫色的,带着清晨的露水痕迹。
爱德华医生的培养舱里,第38代共生毒株正经历着诡异的蜕变。病毒的蛋白质外壳不再是冰冷的黑色,而是透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刺突蛋白像被精心修剪过的枝桠,末端开出米粒大的白花——那是守心藤的基因片段在重组时留下的印记,花瓣的纹路与彭罗斯先生笔记本上的量子方程式完全吻合。“左克的脑电波正在引导这个过程,”他调整着舱内的光频,470纳米的蓝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在病毒上,那些白花竟开始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就像给失控的音符定调,让它们顺着光的节奏跳圆舞曲。”
培养舱的观察窗上,凝结着层薄薄的水雾,左克的指影在雾上画着圈,舱内的病毒立刻同步旋转,形成个银蓝色的漩涡。爱德华医生突然指着屏幕:“看!刺突蛋白的旋转频率,和你手背上星芒纹身的褪色速度完全一致!”全息图上,两条曲线像缠绕的双蛇,黑色的病毒频率线正被银蓝色的纹身频率线渐渐同化,最终在某个节点汇成道柔和的光轨。
扁鹊的青铜药箱旁摆着个奇特的物件:斯伊兰美组织的旧通讯器,屏幕早已被子弹击穿,裂纹却被守心藤的汁液粘合在一起,像用银蓝色的树脂修补过的蛛网。通讯器偶尔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那是左克当年下达攻击指令的加密频率,如今却成了唤醒守心藤抗体蛋白的钥匙——每次电流声响起,培养皿里的抗体就会像听到集合号的士兵,整齐地朝着病毒样本移动。
“你听这节奏,”扁鹊用骨针轻敲通讯器外壳,电流声突然变得规律,像极了守心藤叶片在风中开合的频率,“仇恨的波长,原来能调成治愈的节拍。”他从药箱里取出个陶瓮,瓮底沉着块黑色的琼脂,那是斯伊兰美当年培养的“末日毒株”冻干样本。当通讯器的电流声达到峰值时,琼脂表面竟渗出细密的银蓝色露珠——那是守心藤的根系透过瓮底的微孔,送来的中和酶。
海伦的光带缠着通讯器,将电流声转化成可视化的光轨。光轨在基因库的穹顶下盘旋,时而收缩成斯伊兰美的星芒形状,时而舒展成守心藤的花瓣轮廓,最终落在左克的光膜上,与彭罗斯先生的量子花园投影重叠。花园里的守心藤突然疯长,藤蔓缠着通讯器的虚影往上爬,在虚拟的天空中织出个巨大的图腾——黑色星芒的每个角都绽放着银蓝色的花,花心嵌着彭罗斯先生的眼镜反光,像两滴凝固的阳光。
“斯伊兰美的老巢藏在阿尔卑斯山的冰川下,”左克的光膜调出基地剖面图,冰川的裂缝里隐约可见守心藤的光痕,像无数条银蓝色的蛇在冰层下游动,“上周收到的量子信号显示,那里的病毒储存舱正在融化,守心藤的种子却从冰缝里钻出来了。”她放大其中一道裂缝,冰壁上冻着件黑色作战服,衣摆处的星芒标志已被藤蔓撕裂,露出底下绣着的小字:“给害怕光的孩子”——那是左克17岁时的代号,那时她刚完成第一次基因武器投放任务,整夜在基地的角落发抖。
杰克·伦敦背着个冰镐从外面进来,镐头还沾着冰川的碎屑,泛着幽蓝的光。“刚从卫星图上截的,”他把终端往操作台上一扔,屏幕上阿尔卑斯山的冰川正在退去,露出片银蓝色的花海,像大地突然睁开的眼睛,“守心藤把病毒储存舱当成了肥料库,那些被冰封的毒株,现在成了最好的养分。”终端的边缘粘着片干花,是从冰川下采的,花瓣上还凝着冰碴,却依然保持着绽放的姿态,仿佛冻住了某个春天的瞬间。
左克的光膜突然剧烈波动,量子花园的投影里,彭罗斯先生的身影开始模糊。老人的手正指向花园角落的阴影,那里蹲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小女孩,脸埋在膝盖里,背上的星芒标志闪着危险的红光——那是17岁的左克,第一次执行任务失败后躲在实验室的角落,手里攥着枚未引爆的基因炸弹。“是彭罗斯先生把守心藤的种子塞进我手里,”左克的声音发紧,光膜边缘的量子云图翻涌如潮,“他说‘黑暗里才能看见种子发芽’,那时我以为他在说疯话。”
光带突然将小女孩的影像拉到现实中,与左克的身影重叠。小女孩背上的黑色星芒与左克手背上的淡